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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的戒指或许能打开别人打不开的东西。
他抬眼。
苏清雪的神色平静：能让人刻下纹样专门藏起来的地方，不会谁都进得去。
他们用了大约一刻钟敲定接下来三天的行动。
第一天，纪尘以勘探任务为掩护继续向裂谷方向推进，沿途布设隐蔽观察阵，记录冰雪宗外围哨位的巡逻规律。苏清雪保持侧翼，以冰系功法的寒属性亲和压制自身气息，避免被据点预警阵捕获。
第二天绕至裂谷东侧，寻找碎片指引的具体位置，验证是否存在旁路入口。
第三天机动。
灵鸽还剩一只带着，苏清雪说，分头行动的话半天内可以联络。
纪尘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废墟坊市密室的灵玉粉和两截精炼灵银丝。
苏清雪看了一眼：你的东西？
密室里封了几十年，品质比内门坊市的好。他在崖壁凹陷处找到一块平整岩面蹲下，你这三天没有固定落脚点？
几处山洞轮换。
我给你布一座聚灵阵。
他将两截灵银丝各截为两段，以灵玉粉调配阵纹粘合剂，在岩面上开始刻画。中级阵法师的手法和翠云谷那次截然不同——线条更流畅，节点预留间隙更精确，灵力导流路径多了两条冗余回路。
苏清雪没出声，看着他的手指在银白微光下稳定移动。
小金从她膝头跳下来，蹲在阵纹边，鼻尖随着灵银丝走向一起动。
不到半刻钟，小型聚灵阵在崖壁凹陷处成形。纪尘激活阵纹，感知灵气汇聚速度，效率比翠云谷那座高了两成有余。
够用三四天。他起身拍掉手上粉末，灵气密度比翠云谷高，打坐恢复够用。
苏清雪走到阵纹前蹲下，手指沿其中一条冗余回路轻轻划过。
比上次好很多。
中级阵法师，总得有点长进。
苏清雪嘴角弧度浅了一下，没接话。她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肋下被膏药覆盖的伤处。
膏药两个时辰换一次。
知道了。
他收拾好多余的灵玉粉和工具，正准备找个位置打坐调息。苏清雪却没有动，看了他一眼。
你肋下有伤，灵力也消耗了不少。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事实，明天开始侦察，灵力不满的话会拖后腿。
纪尘怔了一下。
双修。苏清雪说，恢复金丹之后尚未调和过阴阳，太阴寒玉体的寒气偏盛。你正好有伤需要恢复。
纪尘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和当年在废弃柴房里第一次提出双修时如出一辙——正经得不容置疑，耳尖的红却骗不了人。
他没有多说，在聚灵阵边缘盘膝坐下。
苏清雪在他对面落座，伸出双手。
纪尘抬起手掌，和她十指相抵。
刹那间，一股清冽的寒意从她掌心涌入。不是当年那种虚弱而细碎的灵力丝缕，金丹修士的极阴之气如同冰泉入河，浩荡而克制，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推进。
纪尘稳住心神，将自身阳属性灵力循凝元诀路线送出。筑基中期的灵力和金丹相比差了不止一筹，但苏清雪的引导极为精准，将他送出的那缕阳气裹住，融入自身寒气之中。
阴阳交汇的一瞬，拾遗戒指微微发热。
这个反应和当初一模一样。戒指内壁那股温润的力量悄然渗出，附着在两人灵力交汇处，将原本泾渭分明的阴阳之气揉合得更加柔和。
苏清雪眼睫微颤。她显然也感受到了戒指的变化。
灵气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复。纪尘肋下伤口处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寒属性灵力渗入伤口边缘，将淤滞的灵力经脉疏通。与此同时，丹田内灵液的密度在缓缓回升。
聚灵阵在身后安静地运转，源源不断地引来外界灵气，被两人的阴阳循环裹挟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雪率先收回双手。
纪尘睁开眼。肋下的疼痛几乎消失了，灵力恢复到了八成以上。
苏清雪的面色也比方才好了一些，唇色不再泛白。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寒气在指尖凝聚又散去，比之前更加凝练。
你的阳气比当年醇厚了很多。她垂眼，声音淡淡的，戒指的作用也更明显了。
纪尘点头。筑基中期的灵力经过凝元诀提纯，品质远非当年练气期可比。而拾遗戒指在双修中的调和作用，确实比从前更强。
小金不知什么时候蹿到两人中间，缩在苏清雪膝旁，鼻尖朝上拱了拱，不肯走。纪尘伸手把它拎起来塞回袖口。它在袖中挣了两下，最终安静，鼠须朝苏清雪方向颤了颤。
夜风从崖顶灌下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远处夜鸟低鸣一声，再无别的声响。
天亮前出发。纪尘说。
苏清雪点头。她起身时脚步顿了一顿：铁爪传讯的事，对方可能已经知道有人朝这边来了。
所以得快。
她没再说什么。身形在灌木丛中一闪，融入崖上夜色。
纪尘靠回崖壁，闭上眼。
对方知道有人朝这边来了，接下来无非两样：加岗加哨，或是把里头的事赶紧办完。
不管哪一样，留给他的时辰都在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