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隧道尽头出现了母亲的身影。她站在老宅的后院,手里捧着一把荼蘼花。林晚想喊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母亲转身走进屋里,木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林晚这才注意到,门板上用红漆画着一朵巨大的荼蘼花,那红色鲜艳得像是刚刚涂抹上去的鲜血。
除颤器准备!
一股强大的电流穿过林晚的身体。在剧烈的震颤中,她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像雪花般飞舞:第一次月事来潮时裤子上绽开的血花,流产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病理报告单上恶性肿瘤四个黑色大字......每一片记忆上都粘着一瓣荼蘼花,洁白的花瓣渐渐被染成暗红。
再来一次!
第二次电击让林晚的视野完全变成了红色。在这片血色中,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荼蘼花海中。花朵们疯狂地生长着,藤蔓缠上她的双腿,尖刺扎进她的皮肤。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解脱感。
花海尽头站着一个小女孩,背对着她。林晚知道那是七岁的自己。小女孩转过身来,手里捧着的不是荼蘼花,而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胚胎。
时间?主刀医生的声音已经变得很遥远。
十四点三十二分。
林晚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向小女孩走去,每一步都让更多的荼蘼花从她身上生长出来。当她终于走到小女孩面前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花的养料。洁白的荼蘼花从她的眼眶、嘴巴和指缝间钻出,迎风摇曳。
小女孩把那个胚胎递给她。林晚接过它,发现那根本不是胚胎,而是一颗种子。她将种子埋进脚下的土地,转眼间就长出了一株新的荼蘼。这株花与众不同,它的花瓣是半透明的,能清晰地看见里面流动的红色液体。
宣布死亡时间,十四点三十五分。
手术室里,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已经拉直。护士们开始收拾器械,没人注意到墙角那道裂缝里,有一枝荼蘼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洁白的花瓣一片片脱落,落在浸满鲜血的手术巾上,很快就被染成了淡粉色。
窗外,医院的园丁正在修剪花坛里的荼蘼。这些花期将尽的花朵在剪刀下纷纷坠落,像一场小小的雪。园丁不知道的是,在手术室的废弃物处理袋里,一些沾着血的荼蘼花瓣正在悄悄发芽。它们的根系穿透塑料袋,顺着排水管向下生长,一直延伸到医院最底层的地下室。
在那里,在长年不见天日的黑暗中,这些吸收了癌细胞养分的荼蘼花,开出了前所未有的艳丽花朵。它们的花瓣不再是纯洁的白色,而是一种诡异的粉红色,像被稀释过的血液。这些花在黑暗中无声地绽放,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而在医院顶层的VIP病房里,一个新生的婴儿正在啼哭。护士抱着他走向窗前,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婴儿的脸上。窗外的荼蘼花架上,最后一朵花正在凋零。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在唱着一首无人聆听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