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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青石小径上。林霜提着灯笼，沿着幽深的回廊缓步前行。府里今夜设宴，却只请了一位客人。
她停下脚步，望着庭院中央的那棵老梅树。树下摆着一张红木矮桌，两盏琉璃杯盛着琥珀色的酒，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桌旁坐着一个人——白衣胜雪，黑发如瀑，正低头凝视着杯中倒映的月影。
“你来了。”那人没抬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像一滴水落入寒潭。
林霜走近，将灯笼搁在桌角，火光摇曳，映出对方的脸——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十年了。”林霜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终于肯回来。”
对方轻笑，指尖轻抚杯沿：“你还在恨我？”
林霜没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冰凉刺骨，像是吞下了一口冬夜的雪。
“当年你若不逃，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本该是你。”林霜盯着她，目光如刀。
“逃？”对方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是你把我推出去的，姐姐。”
林霜的手指微微收紧。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半个林府，也烧掉了她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所有人都以为死的是林霜，活下来的是她的孪生妹妹林雪。可真相是——活下来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你今晚回来，是为了什么？”林霜冷冷地问。
林雪抬眸，眼底映着月光，深不见底：“我来赴宴。”
“宴？”
“月影夜宴。”林雪轻笑，“你忘了？十年前，我们约定过的。”
林霜的指尖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