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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摆手：不是我厉害，是你们干得好。
——
萧策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周猛。
两年前，周猛只会喊。什么事都要问他。现在拿着喇叭，说话有条有理，不慌不忙。
萧老师，旁边一个新学员凑过来，你是萧老师吧？我叫李小军，昨天刚到的，从隔壁镇来的。
萧策说我是。
李小军问萧策培训是不是真的免费，包就业是不是真的。他说在县城那边被人骗过一回，交了八百块培训费，学完就不管了。
我们不收钱。萧策道，就业是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
李小军往左右看了看，说听老学员讲中心之前被人查过，停过课。
萧策看了他一眼，说停过。
那现在——
现在有人盯着我们。萧策道，省厅那个人还在位上，案子没结。你要是怕，可以走。报名表还没交，来得及。
李小军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我不走。他最后说，我就问问。
问清楚是应该的。萧策道，交钱之前先问清楚，以后也一样。
——
萧策走到旗杆底下。
他没接喇叭。
刘德海倒了。他开口。
台下静了一下。
有人喊：省厅那个呢？
萧策看着那个人。
还在查。他说。
台下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个。萧策道，三台焊机，坏了一台。线圈短路，焊渣掉进去没清理。
台下没人出声。
谁用的第三组焊机，自己心里有数。萧策道，我不点名。焊机不是我的，也不是周猛的，是中心的。中心的东西坏了，今天少一台，你们二十多个人轮着用两台，一个上午每个人少练两道焊缝。
一个老学员把头低下去了。
工具用完要清渣，要断电，要盖布。萧策道，这不是规矩，这是你们以后进厂吃饭的本事。厂里的机器比这贵十倍，你把人家的机器搞坏了，赔的是钱，丢的是活儿。
他顿了顿。
远山模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道，是你们的事。你们把工具当自己的，中心才立得住。
台下有人开口：萧老师，我错了。
萧策朝那边看了一眼。
下午来车间，他道，跟我一起修。
那个学员应了。
——
讲话完了。学员散了，往车间和教室走。
周猛走过来：哥，我不知道焊机坏了。
我知道你不知道。萧策道，所以我要说。
我下午就修。
不用。萧策道，我修，让那个学员在旁边看。他以后自己会修。
周猛点头，又站了一会儿。
他开口，旗还在。
萧策抬头。
那面旗在旗杆上，红底，四个字：远山创业。边角磨毛了，有一处线头开了，风一吹就飘。萧策看了它两秒。
旗在，萧策道，人就在。
周猛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
周猛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还有一件事。
萧策看着他。
周猛把手插进口袋，又拿出来。
什么事？萧策问。
中午再说。周猛道，你先把焊机修了。
他转身走了，走得比刚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