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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胜在省厅二十年，你动他，想过后果吗？
萧策跟他握了一下。
他吞的是远山十几个孩子的助学金。他说，这后果，我担得起。
郑处长没再说什么，带着年轻女人走了。
萧策把刘德海的账和转账记录又核了一遍，确认页码齐了，才把信封封口，叫了快递。快递单撕下来，他折好，锁进抽屉。
王守业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杯茶，往窗外看了一眼。
王守业说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停了有俩钟头了，上午省纪委的车在的时候就在。
萧策走过去看——街对面，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贴着墙根停着，车里隐约两个人影。
让他们看。萧策回到桌前，我们又不是开黑店。你一问，他们就知道我们注意到了。不如让他们看个够。
王守业应了一声，出去了。
萧策的手机响了。韩铁军。
韩铁军打来电话，问人走了没有。萧策说走了，材料带走了，备份今天寄省城，楼下还留了双眼睛盯着他。
盯着你？韩铁军的声音沉下来，车牌多少？
没挂牌。
韩铁军说他这边查到点东西——孙德胜在北境那几年，跟一个倒腾军火的有来往。那人九八年就被抓了，判了十五年，孙德胜一点事没有，因为上面有人保他。保他的那个人，现在还在省里。
萧策的手指在桌上停住。
叫什么？
还不能确定。我拿到名字就发你。韩铁军顿了顿，萧策，材料一进省纪委，孙德胜和他背后的人都得动。你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让他们动。萧策道，你小心。
挂了电话，萧策还没把手机放下，老邓的电话就挤了进来，声音发急。
萧总，出事了！老邓的声音发急，刘德海在转钱！今天上午，德海培训账上的钱分了六笔往外走，全进了私人账户。我截了流水，两百多万，还在动！
往哪走？
省城。有两笔的户名，像是孙德胜老婆的远房亲戚。
萧策站起来。材料上午刚递出去，刘德海下午就开始清账了。有人给他递了消息。
老邓，流水全部留底，一笔别漏。
已经在做了！老邓压低声音，萧总，还有个事。今天下午，有人去银行打听，是谁在调德海培训的流水。柜台没说，但那人记了柜台的工号。西装，四十来岁，开的车没挂牌。
又是没挂牌。
知道了。萧策说，你这两天别走夜路，出门带个人。
我晓得。老邓说，萧总，这明显是听到风声要跑啊！
他跑不了。萧策说，钱能转走，转账记录转不走。省纪委的人今天亲眼看了材料清单。刘德海现在动的每一笔钱，都是往枪口上撞。
老邓在那头安静了几秒。
萧总，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静下来。
萧策把那份快递单又看了一遍，然后烧了。
他知道，包裹一到省城，有些人就睡不着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韩铁军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姓。
萧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把短信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