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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萧策道。
周猛走了。
萧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拿起案卷，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判决书的附件，上面有四个字：
另案处理。
这四个字
不是他画的。
是老邓上个礼拜来的时候画的。
萧策用手指摸了摸那道铅笔印。
另案处理。
意思是，还有人没抓。
他把案卷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操场上学员们在训练。
街对面的德海培训招牌已经摘了，墙上留着一块白印子。
萧策看着那块白印子，看了很久。
刘德海倒了。
但给刘德海递刀的人，还在。
他转过身，拿起笔，在名单剩下的十四个名字上，又圈了一个。
第十八个。
不是名单上的。
是他自己加的。
他没有写名字。
他只写了一个问号。
萧策没有立刻回家。
他把那份回访表又拿出来，铺在桌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对。
十一个查出问题的人里，有四个是同一条产线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沈若溪。
若溪，他道，上次那四十一个人的体检报告，你手里还有吗？
沈若溪道，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萧策道，查出问题的那十一个，是不是集中在同一条产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想到这个？沈若溪问。
四个是同一条线的。萧策答，如果是巧合，概率太低。
沈若溪答应下来，我明天去调工种记录，跟体检报告对一下。
对完告诉我。
沈若溪应了一声，萧策，你今天又没吃午饭？
吃了。萧策道，周猛带了两个包子。
那不算。沈若溪道，晚上回来吃。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回访表收起来。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楼下传来学员收操的口号声。
萧策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静。
他走到楼梯口，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是周猛的声音。
……不行，这个不能现在报。周猛压着嗓子，哥说了，先不动。
另一个声音问：那要是他们先动手呢？
那就让他们先动。周猛道，我们手里有东西，他们没有。
萧策没有下楼。
他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转身从另一头走了。
有些事，周猛能扛。
他不用事事都自己上。
走出创业中心大门，风灌进衣领。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远处，青山的方向，只剩一道黑影。
萧策站了几秒，往家走。
他想起老邓画的那道铅笔线。
另案处理。
四个字，一道线。
这道线的另一头，拴着谁，现在还不知道。
但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