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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去找学员了。想让学员签保密协议。
跟老邓说的一样。萧策说，我知道了。你那边也帮我盯着。
王守业冷笑一声：萧策，你小心。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谢了，守业。
萧策挂断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老邓和王守业都传了同样的消息——刘德海在堵学员的嘴。
刘德海这是怕了。一边去省里告他，一边堵学员的嘴，两头下注。
萧策琢磨了一下，拿起手机，拨了刘德海的号码。
刘总。萧策的声音，很冷。
刘德海接了电话，顿了一下：萧老师。
你去省里告我了？
刘德海沉默了。
萧策也没说话。
电话两头安静了好几秒。
刘德海终于开口：我承认。省里的电话，是我打的。
萧策说：你告我什么？
威胁企业家，扰乱营商环境。
萧策冷笑：你疯了？
刘德海的声音硬了：我没疯。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查下去。
萧策没接话。
刘德海接着说：你那两篇文章，把我折腾得够呛。再查下去，我这个厂就完了。
萧策说：你不想让我查？
萧策说：你去省里告我，省里就会来查。一查，查到谁头上，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德海又不说话了。
萧策继续说：刘总，你那本账，我手上有一份复印件。职业病的诊断报告，我也有。学员工资拖欠的明细，一样不少。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你什么意思？刘德海的声音哑了。
第三篇文章，会写你的账。萧策说，你要是不停手，第三篇会更难看。
刘德海沉默了很久。
萧策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咬着牙。
我答应你。刘德海终于开口，声音哑了，三天之内，我把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把被辞退的学员全部召回，把工厂的环境整改到位。
萧策说：工资一分不能少。被辞退的学员，要给补偿。工厂的职业病检查，要请市里的专家来。
刘德海咬牙：你这是得寸进尺。
你可以不答应。那第三篇文章，明天就发。
刘德海又沉默了。
萧策听见他深吸一口气。
我全答应。刘德海说，三天。就三天。
萧策说：三天之后，我来验收。刘总，别耍花样。
刘德海没有回答。
电话挂断了。
萧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上。
刘德海去省里告他了。省里的人问了他的名字。
这意味着，省里的人已经知道了远山镇的事。
知道了就好。
知道了，就会来查。
一查，就查到刘德海的厂。
他不怕查。
他怕的是，查的人来了，又被刘德海摆平。
所以，他得在省里的人来之前，把所有的证据，都备齐。
他拿起手机，给老邓发了一条消息：盯紧刘德海的工厂，三天之内有大动静，随时告诉我。
老邓秒回：收到。
萧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窗外，远山镇的傍晚时分，炊烟升起。
三天。
就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