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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推开门的时候，四个人已经站好了位置。
两个在门两侧。两个在办公桌后面。
黑西装，板寸头，耳朵里塞着无线耳麦。
保镖。
刘德海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看着萧策走进来。
坐，萧老师。刘德海开口，上次走得急，这次咱们好好聊聊。
萧策没坐。
他站在办公桌前面，离刘德海不到三米。
左边的保镖往前迈了一步。右边的保镖也动了。
四个人，把萧策围在中间。
空气一下子紧了。
刘德海笑了：萧老师，别紧张。我这人谈生意，喜欢热闹一点。你一个人来的？
萧策看着他。
刘总，你让他们退下。萧策顿了顿，我们两个人谈话，不需要别人在场。
刘德海的笑容顿了一下：退下？我为什么要让他们退下？这是我的办公室，我的人。
萧策道：你的人，也是第三个人。你让他们退下，咱们好好谈。你不退，我就站在这儿说，让他们都听听你干的事。
刘德海反问：你来我的办公室，让我退我的人？你凭什么？
萧策接话：凭你不想让他们听到接下来的话。你砸了我创业中心的事，你堵我老婆的事，你欠我学员工资的事——这些话，你让他们都听着？
刘德海盯着萧策看了三秒。
萧策没动。
四个人围着他，最近的那个离他不到一米。萧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德海问他不怕吗，四个打一个，一个人来，不怕？萧策说不怕，因为他们不敢动。刘德海问怎么知道他们不敢，萧策说因为他们看你的眼色，你没下令，他们不会动。而你不会下令，因为你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刘德海的脸色变了。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来他办公室谈事的，有官员，有商人，有律师。每个人进门看到这四个保镖，脸色都会变。
有的往后退。有的说话开始结巴。有的直接转头走。
但萧策没有。
他站在那里，像根钉子。
刘德海又问他知不知道这四个人是什么来头，两个退伍特种兵，两个散打冠军，问萧策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萧策说一个人来的，够了。
刘德海冷笑一声，问他就不怕被留下。萧策说可以试试，但你不会，因为你知道后果。
左边的保镖手搭在萧策肩膀上，加了力气。
萧策还是没动。
但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按在了腰间。
腰间什么都没有。
但刘德海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不是防备，不是威胁，是一个从战场上带出来的本能反应。
摸刀。
行了。刘德海开口。
保镖没动。
我说行了！刘德海的声音沉了半度。
保镖松了手，退后一步。
刘德海挥了挥手。
四个人转身，鱼贯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老师，你腰上别的是什么？刘德海问，我看你刚才按了一下。
萧策答道：习惯。当兵的习惯。
刘德海接话：当了多久？
萧策道：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