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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体检报告那边我也在查，有消息告诉你。沈若溪顿了顿，萧策，你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跟我说。
萧策嘴角稍微上扬。我知道。你也是，别太晚睡。
行了，快去看妈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挂了。
等一下。沈若溪突然说。
怎么了？
没什么。沈若溪笑了一声，就是想再听你说句话。
萧策愣了一下，轻声说等我回来。
沈若溪的声音柔了下来，我等你。路上再给我打电话。
萧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的山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开着车，从创业中心出发，一路向远山镇驶去。
四个小时后，萧策到了远山镇。
母亲的小院子里，灯还亮着。母亲坐在藤椅上纳鞋垫，看到萧策进来，放下针线站了起来。
策儿，这么晚了还来？
想你了，就来看看。
母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一样，问他吃饭了没有。萧策说没有。母亲说那妈给你下碗面，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萧策坐在石凳上，看着厨房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心里那股因为刘德海而起的烦躁慢慢散了。
面端上来，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汤里飘着葱花和香油。萧策挑了一大口，面条筋道，汤头鲜得很。
好吃吗？母亲问。
好吃。萧策说，妈，你做的面，永远最好吃。
母亲说想吃了就回来。她的目光落在萧策脸上，带着心疼，说他瘦了，工作别太拼。
萧策放下筷子。妈，刘德海的事，快了。老邓查到了他的账，他跑不掉的。
母亲的表情稍微一顿。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策儿，妈不在乎那些。妈只在乎你好好的。
萧策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心里涌上一股酸涩。这些年，母亲受了太多苦。
妈，你放心。萧策握住母亲的手，你儿子不是好欺负的。
母亲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妈知道。
母亲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萧策吃完面，帮母亲收拾了碗筷。
妈，你一个人在家，有事给我打电话。萧策站在厨房门口说。
我能有什么事。母亲摆了摆手，倒是你，别老熬夜。还有，别跟那个刘德海硬碰硬。妈虽然不懂你们的事，但妈知道，吃亏的事别干。
萧策笑了，说妈你儿子什么时候吃过亏。
母亲瞪了他一眼，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催他快走，路上开车慢点。
萧策站在院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站在灯下，朝他挥了挥手。
萧策上了车，往创业中心开去。
路上，萧策的手机震了一下。老邓发来一条消息：哥，新发现。刘德海不只一个人在搞这事，他背后还有人。
萧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老邓说得没错——这件事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四个小时后，萧策到了办公室。他给老邓回消息，问背后的人查出来是谁了吗。
老邓秒回：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人的能量比刘德海大得多。
萧策盯着屏幕，回了一条：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查。
萧策放下手机，打开老邓发来的完整文件，一页页翻过去。
文件的最后一页，是最后一个账户的开户信息。
开户人一栏写着：刘小雨。
身份证号海代办。
萧策把这一页单独抽出来，对着灯看了很久。
刘小雨。刘德海的女儿。今年应该十九岁，在省城读大学。
他不知道这件事。
他拿出手机，拨了老邓。
最后这个户头，他道，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今天下午三点。老邓道。
还有谁知道？
就你和我。老邓道，哥，这个户头是新开的，只进不出。进去的钱，一笔没动过。
一共多少？
三千四百万。老邓道，全是这半年进的。
萧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内袋。
老邓，他说，这件事，从现在起，你不要在电话里提。
明白。
明天上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萧策道，带上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