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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半，周猛拿着三张纸冲进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转圈。
创业中心的学员，突然找不到工作了。
不是能力不行，是企业不敢要。
哥，出事了。
萧策抬头。
上周五结业的六个学员，周猛把纸拍在桌上，今天去报到，三家厂全变卦了。
哪三家？
清河的五金二厂，镇上的包装厂，还有城郊那家汽配。周猛道，五金二厂最离谱——上周三面试完当场就签了意向，今天门卫连门都不让进。小李在门口站了半个钟头，人家直接把门锁了。
萧策拿起那三张纸。
是三个学员自己写的说明，一人一张，日期都是今天。
包装厂怎么回的？
HR说，岗位招满了。周猛道，可他们上周还在群里发招聘。我打回去再问，对方一听是创业中心的，直接挂了。
汽配呢？
汽配的人说漏嘴了。周猛道，他说，不是我们不要人，是有人打了招呼。
萧策把纸放下。
谁打的招呼，他没说？
没说。周猛道，但我让小李去问了。五金二厂那边，门卫说的是——德海实业的人来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德海实业跟五金二厂有业务往来？
周猛道，二厂的钢材，一半走德海的渠道。
萧策明白了。
刘德海不用下命令，只要让人去坐一坐，二厂就知道该怎么办。
其他老学员呢？
老学员没事。周猛道，在职的都在干着，厂里不会为这个辞人。要辞，赔的是钱。
所以只卡新人。
只卡新人。周猛道，上周五结业的六个，一个都没进去。
萧策站起来，走到窗边。
周猛跟过去。
哥，我心里没底。他道，咱们创业中心办了这么久，头一回是企业集体不要人。
不是不要人。萧策道，是不敢要。
那不是更麻烦？周猛道，不要人，还能再找。不敢要，找谁都没用。
萧策没接话。
周猛又道：还有四十多个在校的。这批要是砸了，下一批招不招得到都两说。
你想说什么？
我想去跟刘德海谈。周猛道。
萧策转过头看他。
谈什么？
让他别卡人。周猛道，他要整的是咱们中心，不是那几个孩子。
他会听？
不会。周猛道，但总得试一次。
不用试。萧策拒绝了，你现在去，就是告诉他——这一招管用。
周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怎么办？
你先把六个学员的情况摸清楚。萧策道，家里几口人，有没有房贷，之前干什么的。一天之内给我。摸到了就打电话告诉我。
摸这个干什么？
摸清楚了，才知道谁等得起，谁等不起。萧策道，等不起的，我先安排。
周猛站着没动。
他道，你是不是已经有路子了？
没有。萧策道，但刘德海这条线，走的是企业。企业怕他，是因为他还活着。
什么意思？
他活着，企业就得给他面子。萧策道，他要是自身难保，谁还给他面子？我查过了，他厂里那摊子事，够他自己喝一壶。
周猛愣了一下。
哥，你要动他？
我一直在动他。萧策道，你先去摸情况。
周猛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