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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看着那两个远山本部的学员，没有护短。
远山本部的人，他说，没过，就补训。谁也不许搞特殊。
那两个学员，低着头，走了。
周猛，陆天野说，远山本部的人，你也不护？
护什么？周猛说，交叉考，不认自己人。远山本部，也是自己人。自己人，一样考，一样补。
那要是有人觉得丢脸，不补了呢？
不补，周猛说，就退。远山不留滥竽充数的。可只要他肯补，补到会，远山还认他。
那这一场考下来……
考下来，周猛说，远山的底，就摸清了。谁行，谁不行，一考，就见分晓。
那清河的学员，考得怎么样？陆天野又问。
清河学员，周猛说，有几个，考得不错。交叉考，考的是本事，不是看你是哪个点的。
那清河的点，还能恢复吗？
周猛说，整改到位，交叉组验过，就能恢复。可恢复之后，规矩不变——教自己的，不能给自己打分。
考场外，太阳高照。
真按新规运行的第一天，有人过了，有人补训。
可没人抱怨——因为规矩，对谁都一样。
傍晚，周猛回到办公室，把这一天的账，理了理。
真按新规运行后，他自言自语，三类成本，第一次同时浮出来了。
哪三类？陆天野问。
培训成本、召回准备金、困难援助。周猛说，以前，都混在一本账里。现在，分开看，才看清。
那这三本账……
不能混。周猛说，三本账，得分开记。哪来的，用到哪去，一清二楚。
那以前，这三本，是混在一起的？陆天野问。
混着。周猛说，培训的钱，跟召回的钱，跟援助的钱，都从一笔里出。混着混着，就糊涂了。
那现在分开了……
分开了，周猛说，哪笔钱花哪了，一眼就看明白。
那这笔账，陆天野说，谁来管？
财务席。周猛说，三本账，三本册子，三个人管。谁也别想，把这本账的钱，挪到那本账。
窗外，天，又暗了一些。
远山的新规矩，正一样一样，落地。
可落地，就碰上了账。
账，是规矩的影子。
规矩立住了，账，也得立住。
周猛，陆天野说，这一天的账，你打算，怎么记？
分三本。周猛说，培训一本，召回一本，援助一本。今晚，我就把三本的架子，搭起来。
搭起来，陆天野说，我帮你核。
周猛说，三本账，两个人核。核出来的，才敢往上记。
窗外，夜，深了。
可远山的新账，正要，一行一行，立起来。
三本账，三个架子。
架起来的是规矩，撑起来的是远山。
这三本账，从明天起，谁也别想把它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