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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出去一看，脸色一变，回来：哥，清河那边，来了一批人。
什么人？
已结业的学员。周猛说，围到门口了。
萧策放下笔，走到门口。
门口，站着十几个学员。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神情有些急。
萧教官，他说，我们听说，清河的数据错了，机构要整改。
萧策说。
那……我们这些已经结业的学员，那人说，我们的证，还有用吗？
我们的能力，还算数吗？
萧策看着他们，没有立刻回答。
你们的能力，他说，是真学的，就真算数。
那我们的证……
萧策说，是你们凭本事考的。机构错，是机构的事。你们的本事，不跟着受罚。
门口，安静了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萧教官，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萧策没有接话。
他看着那十几个学员，心里，又落下了一个决定。
周猛，他说，把门开大。让他们进来，一个一个说。
门开了，十几个学员，走进来。
萧策没有坐在办公桌前。他拉了几把椅子，让学员们坐下。
谁先说？他问。
一个女学员站起来：萧教官，我在清河学的焊工。我学了三个月，考了证。这证，还有用吗？
你学了三个月？
学了。女学员说，每天八小时，实打实。
那你焊的活，能上手吗？
女学员说，我在家，自己焊了个铁架子。
那就没用废。萧策说，你学的三个月，是你的本事。机构的数据错了，是机构的事。你的本事，不跟着错。
女学员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又一个学员站起来：萧教官，那要是我们学的时候，机构就糊弄我们呢？
糊弄你什么？
课时不够，那人说，实操偷懒。
那就查。萧策说，你把你那期的课时、实操记录，交上来。核清楚了，该补的补，该退的退。
那要是查不清呢？
查不清，萧策说，就按对学员有利的算。宁可远山吃亏，不能让学员吃亏。
屋里，安静了一下。
萧教官，领头的中年男人说，你这句话，我们心里，踏实了。
踏实就好。萧策说，可踏实，不是靠我一句话，是靠你们自己的本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明天评估，他说，我会当着评估组的面，把清河的错，认下来。你们的能力，我也会当场说清楚——机构错，学员不背。
学员们互相看了看，都站了起来。
萧教官，中年男人说，那我们，听你的。
萧策没有接话。他看着那十几个学员，心里，又落下一个决定。
周猛，他说，给每个结业学员，都建档。能力怎么学的、证怎么考的，一栏一栏，写清楚。
写清楚，周猛说，干什么？
给学员作证。萧策说，机构犯错，学员的证，不能跟着受罚。
窗外，天，渐渐亮了起来。
明天，就是评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