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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主动更正清河数据和受控试验看板，暂停清河新增招生与远山内部认证标识，把监督失灵写进自己的责任栏。
评估前一天，萧策没有去清河，他先回了远山本部。
他站在受控试验看板前，看着那一排分数，拿起红笔，一行一行，划。
清河受控试验98分，划掉。
那道红线，像极了当年断刀划过的痕迹。
笔停了。
他看着那道红线，没说话。
清河就业率97%，划掉。
清河零投诉，划掉。
周猛站在旁边，看着他划，没有拦。
他问，你这是……
更正数据。萧策说，受控试验看板上的，是假数。假数，不能挂着。
那清河的招生……
暂停。萧策说，数据更正之前，清河新增招生，先停。
那远山内部认证标识……
也暂停。萧策说，清河的学员，远山内部认证的标识，先撤下来。等数据核清了，再说。
周猛说，你这一划，是把清河的牌子，也划掉了。
牌子重要，萧策说，还是数重要？
……数。
萧策说，牌子，是数撑起来的。数虚了，牌子就该划。
那清河新增招生……周猛问。
暂停。萧策说，数据更正之前，一个都不招。
那远山内部认证标识呢？
也暂停。萧策说，清河学员，内部认证的标识，先撤。等数据核清，再决定。
哥，你这一撤，周猛说，清河那边，怕是要闹。
萧策说，也得撤。认证标识，挂的是。数据都没核清，两个字，挂不住。
划完看板，萧策又走到办公桌前，翻开一本册子。
那是远山各点的责任栏。每一栏，填着负责人的名字。
他找到远山本部萧策那一栏，拿起笔，在
监督失灵，致清河数据失实。责任，萧策。
周猛看着那一行字，愣了一下。
他说，清河的事，怎么写到你的责任栏里了？
因为我是远山的总负责人。萧策说，清河失了实，是清河的事；可我管着远山，却让清河失实，这是我的事。
可……那不是清河的人填的表吗？
是他们填的，萧策说，可我该盯着。我没盯住，就是我失职。监督失灵，我认。
那……那这一笔，写上去，对你……
对我不利。萧策说，可这是我的责任。责任，不是挂在嘴上的，是写在纸上的。
他把那一栏，写完，合上册子。
还有，他说，历史的数据——1287人、95%——原表，不动。
不动？
不动。萧策说，那是历史，按当时的口径封存的。新账，新口径；旧账，旧口径。两本账，都不掺。
那这受控试验的分数……
划掉的，萧策说，是受控试验这一期，按新口径，该更正的。历史原表，不在此列。
周猛看着看板上那几行被划掉的字，又看着责任栏里那行新写的字。
他说，你这一划、一写，是把远山的丑，自己揭了。
丑，自己揭，是疼；别人揭，是丑。萧策说，我宁可自己揭。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