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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站起来。
刘总,你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插手。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但有一件事。如果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做到远山镇头上,做到我家人头上,我不会坐着看。
他没说完,但刘德海听懂了。
我知道。刘德海点头,不会的。
萧策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回响着,一下一下。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手机响了。
周猛。
哥,谈完了?
怎么样?
有点麻烦。萧策说,回去再说。
行。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韩铁军。
萧策,你在省城?
刚谈完,准备回去。
刘德海那边什么情况?
有人翻旧账。十五年前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盯着就行。
萧策挂了电话,走出写字楼。
阳光很好,金融街上全是车和人。他站在路边,眯着眼看了看天。
省城的天,没有远山镇的蓝。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开出停车场。
路过一个加油站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加了油,买了一瓶水。
坐在车里喝水的时候,他又摸了一下腰间。
空的。
那个位置,以前别着断刀。
断刀陪了他三年。冬天砍柴,夏天削果子,安安拿它当玩具,被他骂了一顿。
后来刀断了。是他自己断的。
从北境回来的那天晚上,他把刀放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拿另一块石头砸断了它。刀断的声音很脆,在夜里传出去很远。沈若溪当时站在门口,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安安已经睡了。
萧策把水瓶放下,重新发动车子。
他想回家了。想回去看看安安,看看沈若溪,看看远山镇的天。
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萧先生?
你是?
我姓孙。孙国栋。
萧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刘德海应该跟你提过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我想跟你见一面。
我没兴趣。
萧先生,先别急着拒绝。孙国栋说,我知道你在远山镇做的事。创业中心,养殖场,粮食加工厂。做得不错。
你查过我?
不算查。只是了解一下。孙国栋说,萧先生,我跟你直说。我举报刘德海,不是为了搞他。我是为了搞清楚当年那批物资的事。
那你去找纪委,找我干什么?
因为纪委查的是贪腐,我要查的是真相。孙国栋说,那批物资,最后去了北境。你在北境待过。我想知道,你收到了没有。
萧策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录音?
没有。我只是好奇。
孙先生,萧策的声音冷下来,我劝你,别把好奇心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萧先生,我只是——
萧策挂了电话。
车子驶上高速,往远山镇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玉米地一片接一片,看不到头。
萧策把车窗关上,打开音乐。是安安下载的一首儿歌,他没来得及换。儿歌在车厢里响着,他也没切。
手机又响了。
安安。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怎么了?
妈妈说你去省城了。你去省城干嘛?
办事。
办什么事?
大人的事。
安安说,那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没有。
啊?那你回来干嘛?
萧策笑了一下。
回去给你做。
真的?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红烧肉!还有可乐鸡翅!
行。回去做。
拉钩!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安安在电话那头喊,变了是小狗!
不变。
那爸爸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萧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儿歌在响。
他开着车,沿着高速一路往北。
远山镇的方向,太阳正在往西边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孙国栋发的。
萧先生,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改天再聊。
萧策看了一眼,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