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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过。萧念说，签合同的钱，是几十块；不出事，是省了；出了事，是保命。这账，怎么算，都是值的。
老赵没有再说话。他把那三份模板，收好。
一周，他说，我给你定下来。
萧念说。
还有，老赵说，这三份模板，不光家庭包装组要用。凡是在家干活的，都得签。
都要签？
都要签。老赵说，在家干活，也是干活。有约定，才不算白干。
那签的时候，要她们本人按手印？
本人签字。老赵说，不识字的，念给她听，按手印。
萧念点了点头：老赵，这一周，辛苦你了。
不辛苦。老赵说，这是正事。
散会以后，沈若溪和萧念，并肩走出来。
嫂子，萧念说，你说，我这算不算，又给自己找麻烦？
不算。沈若溪说，你是在把远山的路，铺平。
铺平？
沈若溪说，货有批次码，人有合同，健康有护具。三样都立住了，远山才走得远。
萧念没有接话。她看着远处，忽然，手机响了。
是气象台的预警。
暴雨黄色预警，短信上写着，预计今晚至明日，强降雨。
萧念看着那行字，脸色一变。
嫂子，她说，新一轮滚动订单，还有一批货，没下山。
没下山？
萧念说，货还在山里，今晚就要下雨。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
得赶在雨前，她说，把货运下山。
沈若溪也看了一眼天，又看了看她。
萧念，她说，这一关，又来了。
来了，萧念说，就过。
她转身，快步往办公室走。
周猛，她拿起手机，那批没下山的货，在哪？
在柳河那边的山里。周猛说，还有两车，没运下来。
暴雨今晚就到。萧念说，得赶在雨前，把货抢下山。
那……我这就去安排车。
车要多派几辆。萧念说，人，分批上。货，一件不落。
可山路，下雨就难走了。
所以才要赶在雨前。萧念说，雨前下山，是抢；雨中下山，是赌。我不赌。
周猛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萧念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天边压过来的乌云。
嫂子，她说，这一关，又是赶出来的。
可赶，沈若溪说，不是乱赶。你话里话外，都是一件不落。这就是规矩。
萧念没有接话。
她看着那片乌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货，抢在雨前，运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