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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河打电话给萧策。
是晚上九点多。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萧策正在办公室里看材料，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萧策接了。
萧策道。
萧老师，电话那头道，我是马长河。
萧策的眼睛眯了一下。
马长河。
宏远机械的老板。
刘德海的代理人。
马总，萧策说，有什么事？
萧老师，马长河说，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跟刘总的事。马长河说。
萧策没说话。
萧老师，马长河出声，你一个退伍兵，跟刘总斗，有什么好处？
萧策还是没说话。
刘总在省城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马长河说，他旗下工厂三十七家，覆盖六个地市。他在省里有人，关系很深。你一个退伍兵，凭什么跟他斗？
萧策还是没说话。
你知道刘总为什么这么紧张吗？马长河说，不是因为宏远机械。宏远机械只是他旗下的一家小厂。他紧张的是，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其他厂也会被牵连。三十七家厂，每家厂都有类似的问题。他不能让这件事闹大。
萧策还是没说话。
萧老师，马长河说，我劝你一句。放手吧。你继续斗下去，对你没有好处。对你的家人也没有好处。
萧策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威胁我的家人？萧策说。
我不是在威胁。马长河开口，我是在提醒你。刘总的手段，你已经见识过了。他让人威胁学员，跟踪你老婆，在学校门口问你女儿。这些事，你应该记得。
萧策的手攥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马长河，萧策说，你听好了。
您说。
我的家人，谁也别想碰。萧策道，谁碰了我的家人，我就让谁付出代价。你记住了。
马长河沉默了一下。
萧老师，他说，你别激动。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好心提醒你。刘总的手段，比我厉害得多。你要是继续斗下去，他会用更狠的手段。
他用什么手段，我接着。萧策接话，但你告诉他，他要是敢碰我的家人，我会让他后悔。
马长河沉默了一下。
萧老师，马长河说，放手吧。你放手了，刘总也不会再为难你。你的创业中心可以继续开，你的学员可以继续找工作。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萧策听完，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很安静。
周猛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周猛说，谁的电话？
马长河。萧策说。
马长河？周猛说，他打电话干什么？
劝我放手。萧策答，他说我一个退伍兵，跟刘总斗，没有好处。
周猛的脸色变了。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威胁你了？
他说对我的家人没有好处。萧策说。
周猛站起来。
他说，这个马长河，胆子不小。
他不是胆子不小。萧策说，他是急了。
急了？周猛说，他急什么？
他急的是，事情在失控。萧策应，文章发出去了，舆论在发酵。学员的实习问题解决了，他的封锁没用。他急了，所以打电话来劝我放手。
周猛想了想。
他道，你说得对。他急了。
萧策说，他急了，说明我们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