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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韩铁军说。
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韩铁军看着萧策，眼神很认真。
他可能会来找你。
找我？
韩铁军答，你是这件事的核心。你手里有学员的证词，有三地的病历复印件。只要把你压住，这件事就压住了。
萧策笑了一下。
他来吧。
韩铁军摇了摇头：你别大意。刘德海不是马长河，他不会跟你讲道理。
那他讲什么？
他讲利益。韩铁军说，他会先给你好处，让你放手。你要是不放手，他就会用别的手段。
什么手段？
我不知道。韩铁军说，但你得防着。
萧策点了点头。
我先去看看那三个学员。萧策说，他们现在肯定很害怕，我得稳住他们。
去吧。韩铁军说，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策应。
萧策出了院子，上了皮卡。
他先去了王磊家。
王磊住在镇上的一条小巷子里，门关着。
萧策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王磊的脸露出来。
萧老师，王磊道，您来了。
进去说。
萧策进了屋。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桌上放着半碗没吃完的面条，已经凉了。
王磊坐在床沿上，手在抖。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萧老师，他说，他们会不会来找我？
不会。萧策说，你先告诉我，电话里还说了什么？
就那一句。王磊道，别再查了，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然后就挂了。
你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吗？
没有。王磊说，声音很平，听不出口音。
萧策点了点头。
你别怕。他说，他们打电话威胁你，说明他们怕了。他们要是不怕，不会打这个电话。
王磊抬起头，看着萧策。他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畏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萧老师，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萧策说，他们怕你把事情说出去，所以才威胁你。这说明你手里有他们害怕的东西。
王磊的眼神变了，从害怕变成了什么——萧策说不清，但不是害怕了。
萧老师，王磊说，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萧策说，你在家待着，别出门。我去处理。
王磊说。
萧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王磊叫住了他。
萧老师。
萧策回头。
谢谢您。王磊说。
萧策点了点头，出了门。
他还要去看李强和张伟。
阳光照在巷子里，很亮。
但萧策知道——暗处的东西，比阳光下的更危险。
刘德海。
这个名字，比萧策琢磨象的更重。
远处，省道上的车流声传过来，嗡嗡的，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而刘德海，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