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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听完沈若溪的话，没说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张三地病例表。六个人，三个地方，同一类症状。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去找过马长河了？他问。
找了。沈若溪说，他不认。说没有入职基线，没法证明是厂里干的。
萧策把病例表拿起来，看了一遍。纸页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六个人的名字，三地的诊断，每一行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厂里入职不体检？
不体检。沈若溪说，说是行业惯例。
萧策把病例表放下。
我去一趟。他说。
你去？沈若溪看着他，你去干什么？
去跟他谈谈。萧策说。
我跟他谈过了，没用。沈若溪说，他不认。
你跟他谈，是医生跟厂老板谈。萧策站起来，我跟他谈，不一样。
沈若溪没说话。
萧策拿起那张病例表，叠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你别去了。他说，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
一个人。萧策说，又不是去打架。
沈若溪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
萧策出了门。
周猛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萧策往外走，问：哥，你去哪？
宏远机械。
我跟你去。
不用。萧策说，你守着创业中心。
周猛没再说什么。
萧策开着那辆旧皮卡，出了远山镇。
省道上车不多，他开得不快。
二十分钟后，宏远机械的招牌出现在路边。
萧策把车停在厂门口，下了车。
上次沈若溪来，是一个人骑电动车来的。
这次，他开着皮卡来的。
他站在厂门口，看了一眼宏远机械的招牌。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两排车间，一排办公楼。门口停着几辆货车，工人进进出出。
他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找谁？
找你们马老板。
马总在二楼。小姑娘说，你预约了吗？
没有。萧策说，你跟他说，远山创业中心的萧策，找他有事。
小姑娘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马总，楼下有人找您，远山创业中心的……好。
她放下电话：马总说让你上去。二楼右转第一间。
萧策上了楼。
二楼右转第一间，门开着。
马长河正在办公室喝茶，手里端着一杯龙井。
他看到萧策进来，茶杯没放下，也没站起来。
萧老师？他说，请坐。
萧策没坐。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张三地病历，摔在桌上。纸页在桌面上滑了一段，停在马长河手边。
没说话。
马长河看了一眼那张纸，没拿起来。
萧老师，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策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