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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早期结业批次，面对整改后的合同和转岗选项，坐满了教室。
陆天野把三份材料，放在桌上：整改后的合同，转岗的岗位，还有——想再学两个月的，报名表。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咱一个一个来。陆天野说，谁先？
刘桂芳先站起来：我留下。合同我看清楚了，工资也写实了，我愿意干。
陆天野在表上记了一笔，刘桂芳，留下。
我转岗。杜长河说，仓配调度，我干得来。
陆天野又记了一笔。
我……王秀兰犹豫了一下，我想多学两个月。
多学？陆天野问，你不是想当焊工吗？
王秀兰说，可我这手艺，还差点。我想再学两个月，把焊工证考下来，再去。
那你这两个月，学费、生活……
先学后付。王秀兰说，沈医生说了，困难学员，有这个政策。
陆天野看着她，点了点头：行，王秀兰，多学两个月。
王秀兰又说：老陆，我这多学的两个月，能不能跟着王教官，多练练实操？
陆天野说，王教官正好在柳河带课，你跟着他。
那学费……
先学后付，你记着账。陆天野说，学出来，挣了钱，再还。
王秀兰眼睛亮了：那我一定好好学。
有人留下，有人转岗，有人宁肯多学两个月。教室里，一个一个做决定。
张老兵站起来：我留下。电工这行，我熟，合同我也看明白了。
陆天野记了一笔。
刘老兵站起来：我转物流装卸。力气我有，合同干净，我干。
马广田坐着没动。陆天野问：老马，你呢？
我留本地维修。马广田说，柳河农机站，离我家近，我能照顾我娘。
那你这是……留下？
算留下，也算本地岗。马广田说，反正是柳河的活。
陆天野记了一笔：行，老马，本地维修。
远山把决定权还给学员——不替他们选，只把路，摆在他们面前。
还有谁？陆天野问。
我想走。角落里，一个叫赵大栓的学员，低声说。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陆天野问，去哪？
我……我娘身体不好，我想回老家，就近找个活。赵大栓说，柳河这边的活，是好，可离我家太远。
陆天野问：老家那边，有合适的活吗？
还没有。赵大栓说，可离我娘近，我踏实。
那你先别急着走。陆天野说，我让老邓，帮你看看老家那边的岗位。有合适的，你过去；没有，你先在柳河待着。
赵大栓愣了一下：你……你还帮我找活？
你是远山的人。陆天野说，你走，远山送你；你回来，远山接你。
赵大栓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谢谢。
陆天野没有拦他。他拿起笔，在那一栏，记了一笔。
赵大栓，离开。他说，原因，家里老人需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