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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马广田又说，我娘那边，我中午回去，能来得及吗？
柳河农机站，离你家，骑车二十分钟。陆天野说，中午回去，来得及。
那……那我娘要是有个急事，我能请假吗？
陆天野说，本地维修，图的就是这个——人守着家，家也守着人。
马广田咧嘴笑了：那行，这活，我干。
散场以后，陆天野把三张改过的意向卡，收进档案袋。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三张卡又看了一遍。
何志强，安全实操，柳河见习。
杜长河，仓配调度，转岗。
马广田，本地农机维修，留家。
这三张卡，不是远山改的，是考核改的，是现实改的。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柳河试验期的补充服务回访，打来的。
陆教官，电话那头说，柳河回访的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有一件事，那人说，得跟您汇报——在岗的学员里，有六个人，仍在岗却想走
陆天野握着电话，眉头皱了起来：六个人？
六个人。那人说，他们还在岗，可心里，已经想走了。
为什么？
还没细问。那人说，您看，这事……
陆天野放下电话，看着桌上那三张意向卡。
老兵的方向，刚定下来。
柳河那边，又有六个人，想走。
他把那三张意向卡，又看了一遍。何志强，去柳河见习。杜长河，转仓配。马广田，留本地。
这三张卡，刚定下来。柳河那边，却又有人想走。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这边刚理顺，那边又冒出新问题。
可问题，就是用来解决的。
他拿起电话，给萧策拨了过去。
萧教官，他说，柳河那边，出事了。
萧策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接话。
六个人，仍在岗却想走。陆天野说，这不是小事。要是真走了，柳河就空了。
知道为什么想走吗？
还没细问。陆天野说，我准备明天，去柳河一趟，一个一个谈。
谈之前，萧策说，先别慌。想走，不一定是坏事。
不是坏事？
想走，萧策说，说明他们心里，有比这更好的盼头。你把人留住之前，先听清楚，他们想去哪。
陆天野握着电话，想了想：我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窗外。
柳河的方向，天边堆着云。
有人要去，有人想走。
远山这一盘棋，又到动子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