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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班长正好路过,看见他摘工牌,问了一句:老班长,你摘牌子干啥?
听力有点问题,缓三天。王守业说,不挂工牌,省得你们照顾我。
谁照顾你了?赵班长说,该考试考试,该干活干活。
那就好。王守业说,我也这么想。
赵班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
王守业把工牌别到腰带后面,拍了拍,转身回了教室。
沈若溪站在门口,看着他把工牌摘下来,又看着他把工牌别到腰带后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那张初筛表的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本人拒挂工牌,愿按学员规矩暂缓高噪实操,三天后县级复核。
写完,她把表合上,放进档案袋。
下午,萧策在办公室,接到了清河职校的电话。
萧教官,电话那头,郑校长的声音带着点热切,我们清河职校,想请十名老兵,全体来参加开班仪式。
开班仪式?萧策问,清河要开班了?
是啊!郑校长说,岗位核实完了一批,先开一班。想让老兵们来站个台,壮壮声势。
萧策握着电话,没有立刻接话。
萧教官?
老兵不是用来站台的。萧策说,他们来远山,是来学手艺的,不是来当布景的。
这……郑校长愣了一下,就是走个过场,又不耽误他们上课。
走过场,也是耽误。萧策说,开班的事,我回头亲自去谈。老兵,不去。
萧教官,你就当帮个忙——
郑校长,萧策打断他,老兵们是什么人?他们是来学手艺、找日子过的。你让他们去站台,台下的人看他们,是看热闹;他们自己,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电话那头,郑校长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再想想。
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萧策说,开班,我支持;把老兵当布景,我不支持。
行、行,我再琢磨琢磨。郑校长挂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又看了一眼日历。
晚上,萧策回老宅,沈若溪在灯下整理档案袋。
王守业那张表,萧策问,你画了红线?
画了。沈若溪说,右耳高频,初筛有点问题。我让他缓三天高噪实操,县里复核。
他服吗?
不服。沈若溪说,可他把工牌摘了,说按学员规矩来。
萧策没接话。
他这性子,沈若溪说,能认这一条,不容易。
萧策说,他认的不是我,是规矩。
沈若溪把档案袋合上:这规矩立住了,谁都得守。
清河,又要往前迈一步了。
可这一步,得走稳。
他拿起笔,在日历上,把三天后那个日子,圈了出来。
那是王守业去县里复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