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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考试。萧策说,是让人检查。
那检查不过呢?
萧策想了想:检查不过,就改。改到过了为止。
安安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也学你。
学我什么?
考试要是没过,我就改,改到过了为止。
沈若溪在厨房里,听着父女俩的对话,手上切菜的动作,没停。
沈若溪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申请书,又看了一眼萧策:改好了?
改好了。
都写进去了?
都写进去了。萧策说,该认的问题,一条没藏。
沈若溪放下碗,在旁边坐下:你不怕省里看了,把远山的典型撤了?
撤了,就撤了。萧策说,典型是靠干出来的,不是靠藏出来的。把问题摊开,一步一步改,比挂着牌子心里踏实。
那这一栏,沈若溪指了指责任栏,你签了,就真的担上了。
担上了。萧策说,柳河掉队,我担;清河岗位不足,我担;创始人依赖,我也担。问题是我认的,责任就该我签。
沈若溪看着他,没再说话。她把那碗汤推到他面前:趁热喝了。
萧策端起碗,喝了一口。手机响了,是周猛。
周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疲惫,柳河今天的持续率,我算了一下,比昨天涨了一个点。
四成八了。周猛说,哥,你说我是不是傻?一个点一个点地抠。
不是傻。萧策说,是把底子打牢。方案里,我把柳河掉队写进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写进去了?周猛问,那不是……
萧策说,写进去,省里才知道,柳河的问题我们认,而且我们在改。
……哥,周猛顿了顿,那我更不能让它掉回去了。
萧策说,改好了,我给你记。
挂了电话,沈若溪走过来,把碗收走。她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回头:萧策。
你以前,从来不把难处往外说。沈若溪说,现在肯把问题写进申请书,是好事。
萧策放下笔:以前一个人扛,现在扛不动了,就得让规矩扛。
沈若溪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方志远。
方志远一般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
萧策放下碗,接起来:方队。
电话那头,方志远的声音很平静:萧教官,王德发的案子,有正式结果了。
萧策握电话的手,微微收紧:什么结果?
判决下来了。方志远说,明天我把判决书和执行清单给你送过去。你之前帮过的那几家小厂,货款有着落了。
萧策坐在桌边,安安的算术本还摊在眼前,那两行字——我写名字,就是对我的卷子负责——还留在纸上。
他轻声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萧策看着窗外。
夜里的远山镇,灯火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