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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一桌人都笑起来。
周猛挠了挠头：现在不一样了。我能带学员了。萧教官，这话我一直想说——谢谢你。
谢啥。萧策跟他碰了一下杯，是你自己肯学。
陆天野也端着杯子走过来，站在萧策面前：萧教官，我也敬你一杯。
萧策看着他，端起杯子：天野，这一年，你扛了不少活。
扛得值。陆天野说，以前我不懂事，总想着跟你争。现在我才明白——你守的不是一个摊子，是一方人的饭碗。这杯酒，我敬你。
萧策跟他碰了碰，明年，接着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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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吃饱了，跑到李秀兰跟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奶奶，新年快乐！
李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安安，压岁钱。收好。
谢谢奶奶！安安接过来，宝贝似的捂在怀里。
李秀兰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安安碗里：多吃点，长高个。
奶奶也吃！安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李秀兰碗里，奶奶，你多吃，身体好。
李秀兰看着碗里那块菜，眼眶忽然有点热，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萧策看在眼里，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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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萧策送母亲到客房。李秀兰在床边坐下，忽然开口：策儿。
妈今天看你这个院子的样子，李秀兰说，看安安跑前跑后，看若溪忙里忙外，看你那些学员有说有笑——妈心里，踏实了。
她顿了顿，又说：你爸要是在，看到你这样，也会高兴。
萧策站在门口，半晌没说话。
他最后说，您早点歇着。明天一早，我给您煮饺子。
李秀兰摆了摆手，去吧。
萧策带上门，走回院子。
手机在兜里响了。
他接起来，是韩铁军。
策子，韩铁军的声音带着笑，过年好。叔给你拜个年。
韩叔，过年好。萧策说。
有件事，韩铁军的语气收了几分，本来是年后要跟你细说的。既然赶上除夕，叔先透个风——你爸那案子，有眉目了。你爸的冤，能翻。
萧策握着手机，手停在半空。
策子？
萧策开口，声音有些哑，真翻得了？
翻得了。韩铁军说，证据链我盯了半年，年后走程序。你安心过年，初八来趟省城，叔当面跟你说。
行了，不说这个，过年！韩铁军笑了，替我跟你妈问好。
挂了电话，萧策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的星光，很久没有动。
远处，鞭炮声又响了一串。
新的一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