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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有人笑：看，这是萧教官的闺女，长得真俊。
虎父无犬女啊。
安安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不好意思，把头埋进萧策肩膀：爸爸，他们怎么都认识你？
因为爸爸帮过他们。萧策说。
帮他们什么了？
帮他们的儿子闺女，学了手艺，有了工作。萧策说。
安安想了想，从他肩上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冲着人群说：我爸爸可厉害了！
人群又笑起来。
沈若溪走上前，笑着从萧策怀里接过安安：行了，别在这儿显摆你爸爸了。粉条买好了？
买好了。萧策把粉条递给她。
出了集市，周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到萧策身边，压低声音：萧教官，刚才那些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那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比咱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周猛说，我算是明白了，咱办这个中心，值了。
值不值，萧策说，不看咱说了啥，看他们碗里有没有米。
周猛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萧教官，柳河镇的老刘今天打电话来，说他们那批想学手艺的年轻人，凑齐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开班。
回他，萧策说，下个月，让周猛带队，过去摸底，场地合格就开班。
我去？
你去。萧策看他一眼，你跟着我跑了这么多年，该自己挑一摊了。
周猛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成！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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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策拎着粉条，走在回家的巷子里。
身后有人喊：萧教官！
他回过头，见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追上来，跑得有点喘。
萧教官，我是县职业中学的赵校长。那人站定，扶了扶眼镜，我在省报上看到你了，又听说你们扫雪的事，特意赶过来的。
萧策看着他：赵校长有事？
想请你去我们学校，给学生们讲一堂课。赵校长说，我们那儿有不少孩子，高中毕业没事干，在家里闲着。我想让他们听听你的话——看看一个没手艺的人，怎么变成有手艺的人。
萧策没有说话。
萧教官，赵校长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忙，不敢多耽误。就一堂课，两个钟头。让孩子们知道，远山的人，是怎么从地里刨出饭碗的。
萧策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手里那袋粉条，说：定日子吧。
哎？您答应了？
答应了。萧策说，一堂课，我去。但不是去讲远山多好——是去告诉他们，手艺这东西，谁肯下功夫，谁就能端稳饭碗。
赵校长喜出望外，连声道谢，掏出手机就要记日子。
萧策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巷子。
身后，赵校长的声音追上来：萧教官，下周三上午，我派车来接你！
萧策没有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巷子尽头，自家的院门开着，屋里的灯亮着，飘出饭菜的香味。
他加快脚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