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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看了一眼那锅姜汤，端起碗，先喝了一口：大爷的手艺，好。
学员们跟着端起碗，一人一碗，围着王大爷家的灶台，呼噜呼噜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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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策带着学员往回走。
雪还在下，落在肩头，化成凉意。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沈若溪。
还在外面？她的声音带着点担心，下这么大的雪。
回来了，走到半路了。萧策说，给王大爷家收拾了收拾。
王大爷？镇西头那个？
萧策说，屋顶塌了半间，没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沈若溪说：你做得对。锅里熬了姜汤，回来喝。
挂断电话，萧策进了家门。沈若溪接过他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雪，端来一碗热姜汤。
趁热。她说。
萧策接过碗，喝了一口。安安从里屋跑出来，小手捧着自己的小杯子：爸爸，我也给你留了！
你留的？
安安举着杯子，妈妈熬姜汤，我也要了一碗。爸爸喝我的！
萧策看着那个冒热气的小杯子，弯腰接过来，一仰头喝了。
爸爸，安安问，老师说明天要下大雪，让我提醒爷爷奶奶穿厚点。咱家给奶奶打电话了吗？
萧策喝完姜汤，放下杯子，掏出手机拨了母亲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起来，是李秀兰的声音：策儿？
妈，下雪了。萧策说，您那炭够不够？
李秀兰说，村里给送了两袋，烧到开春都够。
您别省着烧。
我知道。李秀兰顿了顿，策儿，妈听说你整天忙——你忙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得穿厚点。那雪看着白，吃人骨头。
妈，我知道。
知道就好。李秀兰说，你妹前天还念叨你，说哥好久没回家了。
忙完这阵，我回去看您和念念。
不急。李秀兰说，你先忙你的。家里有妈呢。
挂了电话，萧策站在门口，看着窗外的雪，没有说话。
手机又响了，是周猛：萧教官，我想起来一件事——镇上像王大爷这样的独居老人，还有好几户。他们炭够不够，咱还不知道。
萧策握着手机，说：明天，把名单摸一遍。挨家挨户看。
周猛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雪天路滑，萧策补了一句，让学员两人一组，别落单。
挂断电话，萧策把手机揣进兜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
安安趴在窗台上，小手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爸爸，雪停了，就能出太阳了吧？
萧策说，雪再大，也有化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