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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红呗。老邓说，见远山起来了，使绊子。
知道了。萧策说，先记着。不追究，但记着。哪天他们再伸手，账一起算。
老邓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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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策回到家。
安安正趴在桌上写作业，见他进门，抬头喊了一声：爸爸！
萧策放下外套，今天学校有啥新鲜事？
安安放下笔，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王大力跟我说，他爸看了报纸，说你是大英雄！
他爸看的是省报？
不知道。安安摇头，王大力说，他爸念给他听的——说那个记者夸你了。
萧策在她旁边坐下：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爸本来就是大英雄。安安挺起小胸脯，不用报纸夸。
萧策看着她，笑了：安安，报纸上夸不夸爸爸，爸爸都得把活儿干好。你也是——别人夸不夸你，你都得把字写工整。
安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本子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又抬头看他：那我要是写工整了，别人还不夸呢？
那也写。萧策说，字是写给自己的，不是写给夸的。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头，低头继续写。
沈若溪从厨房端菜出来，笑着问：又教上了？
教她写字。萧策说。
你那个教法，安安能听懂？
安安头也不抬，爸爸说，字是写给自己的。
沈若溪看了萧策一眼，眼里带着笑：行，你这套，比她老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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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紧张：请问是萧教官吗？我是邻县清河镇职业中学的校长，姓赵。
赵校长。
萧教官，赵校长说，我看《山城观察》那篇报道了。我们镇也有不少年轻人，没手艺，没出路。我想请你去我们镇看看，看能不能照着远山的样子，也办一个这样的中心。
萧策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话。
我知道这要求有点唐突，赵校长赶紧说，您要是不方便——
方便。萧策打断他，你们镇有多少闲置的厂房？
赵校长一愣，有两间，在镇东头，原是粮站的——
下个月中旬，萧策说，我让周猛过去看看场地。你们先摸摸底，看看有多少年轻人愿意学。
愿意！赵校长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萧教官，我这就去摸底！
挂断电话，萧策坐在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很久没有动。
周猛发来消息：萧教官，清河镇的校长？
萧策回，远山的牌子，要走出去了。
窗外，夜色沉静。
创业中心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