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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立正，眼圈有点红：是！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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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军等在礼堂门口，见萧策出来，招了招手。
跟我来。
萧策跟着他，穿过走廊，进了办公室。韩铁军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很静。韩铁军走到柜子前，拉开最
册子的皮都磨白了，边角卷着。
我明年也退了。韩铁军把册子放在桌上，这本册子，是我这十年带过的兵。好些退伍以后，就没了音讯。
萧策没动。
册子很重。他清楚，这本册子里装的不只是名字，是韩铁军十年的牵挂。
你帮我看看，韩铁军说，能拉一把的，拉一把。
萧策走过去，翻开册子。第一页，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是他当年带过的兵，叫王守业。
名字旁边，用蓝墨水写着几个字：2023年退伍，去向不明。
萧策的手指在去向不明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合上册子。
老营长，这件事，我接了。
韩铁军看着他，没说话，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走到门口，韩铁军又叫住他：萧策。
你要是真把他们接走了，韩铁军的声音有点哑，替我说一声——老营长对不住，让兄弟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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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回到招待所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翻开那本册子，一页一页看。好些名字，他都认得。有的打过仗，有的扛过枪，有的退伍那年才二十岁。
他拿起手机，拨了周猛的电话。
萧教官？
周猛。萧策说，给我留十个位置。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位置？什么位置？
学员名额。萧策说，老兵要回来了。
老兵？周猛顿了顿，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是北境那边的老班长？
周猛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萧教官，别说十个，二十个我也给你腾出来！
十个够了。萧策说，先来十个，看看习惯不习惯。
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周猛说，宿舍、床铺、食堂，我明天就理。
萧策说，睡吧。
萧教官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萧策把册子放进床头柜，想了想，又拿出来。
他拉开行李箱，把册子放到最底层，压在衣服
关好箱子，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北境的夜，很静。
他摸了一下腰间。那里空空的。
窗外，操场上的灯还亮着，一排排，像列队的兵。
他放下手，把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