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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让我送的！安安挺起小胸脯，说爸爸是今天的明星。
爸爸不是明星。萧策把她抱起来，爸爸就是教你学本事的。
我知道！安安搂住他的脖子，今天同学问我，你爸爸是做什么的？我说，我爸爸是教人学本事的！
说得对。萧策说，学本事，比什么都强。
爸爸，那我以后也学本事！
你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安安撅嘴：我早就会写了！
萧教官！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挤过来，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萧策认出他——赵铁柱，第一期学员，现在在省城的建筑队当班组长。
铁柱？
萧教官，我带我儿子来看看。赵铁柱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叫萧叔叔。
萧叔叔好！小男孩仰头喊。
你爸当年跟我学电焊，手上烫了三个疤，都没吭一声。萧策蹲下来，跟小男孩平视。
我没哭！赵铁柱笑，萧教官，当年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镇上打零工。这娃，我想让他也学门手艺。
萧策说，等他大了，随时来。远山的大门，永远开着。
赵铁柱眼眶红了，拉着儿子，冲萧策鞠了一躬。
沈若溪走过来，把安安接过去，拍了拍萧策的肩：累不累？
不累。萧策说，今天高兴。
他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屏幕上，是省城的一个座机号。
萧教官？我是省厅办公室老何。
有人向省厅写了举报信，说你们三周年庆典违规办学，涉嫌借庆典敛财。省厅定了，这两天就派人下去核实。
萧策把安安递给沈若溪，往边上走了两步。
什么时间来？
最迟后天。萧教官，你有个准备。写举报信的人，怕是盯着你们很久了。
我知道。萧策说，让他来。
挂了电话，沈若溪抱着安安过来，低声问：谁打的？
省厅。萧策把手机收起来，有人举报我们借庆典敛财，要下来查。
沈若溪没慌，只问了一句：账，齐吗？
萧策说，三年一份不缺。
那就不怕。沈若溪说，你让他们查。查完，嘴就闭上了。
萧策点头，回头喊：周猛。
省厅要来查账。萧策把手机揣回兜里，你把档案室收拾干净——三年的账，三年的考勤，三年的学员就业记录，一份别少，一份别改。
周猛立正：是！我这就带人理。
还有，萧策补了一句，该亮的东西，都亮出来。别藏着掖着。
萧教官，我明白。远山，不怕查。
周猛，还有件事。萧策叫住他，查账的人来了，你别慌。饭照做，课照上，学员照常来。谁要问，你就把他领到档案室门口，让他自己看。
周猛咧嘴：萧教官，我记住了。咱又不是经不起查的人。
萧策说，去吧。
周猛转身，一路小跑，进了办公楼。
萧策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操场。红棚子还没拆，彩旗在风里呼啦啦地响。台上的音响还放着歌，是镇上几个学员自己录的《远山谣》。
安安趴在沈若溪肩上，冲他挥手。
爸爸，回家吃饭啦！
萧策冲她摆摆手，大步朝档案室走去。
身后，操场上的人还没散尽，欢笑声混着喇叭里的音乐，飘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