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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
天刚擦亮，创业中心的操场上就忙开了。红棚子支起来，彩旗挂了两排，土台子铺上红布，几把椅子搬上台。
周猛一路小跑过来，军靴踩得咚咚响。
萧教官，都齐了。学员、教官、家属、镇上赶来的，三百多号人。
第一批的老学员呢？
来了，来了。周猛咧嘴，好几位专门把孩子带来，说要让娃看看，爹妈当年是在哪儿学的本事。
萧策没答话，把话筒在手里握了握。
那咱就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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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走上台。台下安静下来。
三百多双眼睛看着他。
他站在台上，意义。
他摸了一下腰间。那里空空的。
他放下手，拿起话筒。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高，今天是创业中心三周年庆典。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间漏雨的教室，五张桌子，七把椅子。
有人问我，萧策，你一个当兵的，能教出什么名堂？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我那时候答不上来。现在，我能答了。
三年，我们培训了上千人。电焊、电工、厨师、理发……一门手艺，一个饭碗。
这些课，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陈教官他们，白天带实训，晚上备课到半夜，手上的茧子比我还厚。
远山模式，是帮人的。
他顿了顿。
帮那些想学门手艺的人。
帮那些想改变命运的人。
帮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台下，有人开始擦眼睛。
今天，我看见——第一批学员带着孩子来参加庆典。
当年他们来的时候，自己还是毛头小子，兜里揣着十几块钱，连坐车的钱都紧巴巴的。
现在，他们有了手艺，有了饭碗，把孩子也带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远山传下去了。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有人问我，在北境当兵那十年，值不值？
但今天我要再说一句——站在这个台子上，看着你们一个个有了饭碗、有了家，我萧策这辈子，没白活。
远山三岁了。
往后，还有三十岁、三百岁。
只要你们在，远山就在。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多人站起来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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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散场，人潮往外走。
萧策刚走下台，安安抱着一朵大红花挤过来。
爸爸！给！
萧策蹲下来接花。花是纸扎的，还贴着金纸剪的两个字。
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