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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商量的。萧策说，你的合同，带回去吧。
他把那两份合同，推回王厚德面前。
远山不是不想做大——是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就不接你这种单。
王厚德盯着那两份合同，站了几秒，一把抓起合同，转身就走。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也灰溜溜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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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厚德走到创业中心门口，迎面撞上周猛。
周猛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咧嘴一笑：王总，慢走啊。
王厚德抬脚要走。
对了王总。周猛慢悠悠补了一句，陈教官刚才跟我说了——他不走了。那五十万，你留着给别人吧。
王厚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摔上车门走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很久。
周猛看着那辆黑车开远，回头冲会议室喊：哥，成了！
萧策走出来，没接话，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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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院子里，安安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只小碗。
碗里盛着清水。一只橘色的小猫，正拿舌头一点点舔水喝。
安安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小猫的头：乖乖喝，慢点喝，别呛着。
小猫了一声。
萧策走过去，蹲下，看着。
爸爸！安安看见他，眼睛一亮，你看，小橘会喝水了！
它以前不会？
不会！安安说，它总把爪子伸进碗里，弄得一身水。我就教它，把舌头卷起来，舔着喝。
你教得真好。萧策说。
爸爸，今天那个叔叔怎么气冲冲的？安安忽然问，我听见他摔车门了。
萧策看着小猫喝水。
他走错路了。萧策说。
走错路了？安安歪着头，那你怎么不喊他回来？
萧策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头。
路要自己走对。他说，我喊他回来，他还会再走错。
安安想了想，好像没太听懂。她低头，看着小猫把一碗水喝得干干净净。
爸爸，那我的路，能走对吗？她问。
你慢慢走。萧策说，走一步，稳一步，就对了。
安安用力点头，又去逗小猫，小橘，你也慢慢走啊！
小猫喝完水，蹭了蹭安安的裤脚。
萧策的手机响了。
是老邓。
萧教官，王总的车，出镇子了。
往哪个方向？
往省城方向，开得很快。老邓说，跟着他的人说，他一路上打电话，打了七八个。
给谁打？
没听清。但车开出去之前，他在镇口停了五分钟，好像在等人。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
盯紧新启航。他说，他们不会死心。
电话那头，老邓应了一声：明白。
萧策合上手机，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枣树。
枝丫上，嫩芽已经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