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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哥，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萧策说，陈教官怎么回的？
没应，也没说死。周猛说，但看他那脸色，有点动心。王厚德还说，只要陈教官肯过去，先给二十万安家费，剩下的分三年给清。
还说什么了？
还说他明天要带合同来，让陈教官提前把培训手册的底稿给他带过去。周猛说，哥，他这是连手续都给你备齐了，就等你上套。
合同带了，是好事。萧策说，他要是空手来，我还不方便留证据。
证据？周猛愣了一下，哥，你想干嘛？
明天你就在边上看着。萧策说，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记下来。别惊着他。
我明白。周猛说，我盯着他。
萧策说，先别惊着陈教官。
挂了电话，萧策把手机放在桌上。
周猛说的？沈若溪问。
萧策说，王厚德给陈教官开价，一年五十万。还说要学远山那套，学来就能用。
他想套你的模式，还要挖你的人。沈若溪说。
萧策说，他当远山是一本书，翻完了就扔。
那他翻到最后，看见什么了？沈若溪问。
看见远山三年攒下的那些事。萧策说，一千多个学员，一桩一桩，都是人做出来的。这些东西，他搬不走。
搬不走，他才急。沈若溪说，急的人，容易出错。
萧策说，我现在等的，就是他出错。
你今天在园子里，没戳穿他？沈若溪问。
没戳。萧策说，他问教官几个，我说七个。他问手册，我说还在改。他想看的，我一个没漏，也没一个真给。
那他心里，还是觉得你信了他？
他信不信我，无所谓。萧策说，他信他自己那套——觉得远山好糊弄。他越这么想，露的越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等他把合同递到我手上。萧策说，他以为那是钓我的饵。我让他知道，那饵是钓他自己的。
那你现在还想不想陪他玩？
萧策说，但他不知道，书翻到最后一页，页底下有东西。
萧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王总？我萧策。
萧教官！王厚德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没睡。萧策说，我想通了。
您说！
加盟，可以谈。萧策说，明天上午，带上你的合同，来创业中心。
哎哟！太好了！王厚德的声音都高了，萧教官，我明天一早就到！
嗯。到了再说。萧策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向沈若溪。
他要套我的模式。萧策说，我让他把底牌亮出来。
沈若溪看着他，笑了一下：你决定了？
决定了。萧策说，他以为我在犹豫。其实我在等他露尾巴。
夜风里，枣树的新芽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