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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龙抬头。
天刚亮，萧策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爸爸，生日快乐！
安安光着脚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卷轴，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萧策坐起来，笑了：你怎么不穿鞋。
我太高兴了，忘了！安安爬上床，把卷轴往他手里一塞，礼物！
萧策展开卷轴。安安给他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全家人在枣树下。一棵大树，树下四个人。男人高高的，女人扎着头发，中间一个小女孩，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这是姑姑。安安指着画，一个个点过去，我们在枣树下。
我们一家人，要在枣树下一直在一起。安安说。
萧策看着画。笔触歪歪扭扭，颜色涂得厚厚的，树上的枣子画得圆滚滚。
姑姑知道吗？萧策问，画里有她。
不知道！安安说，姑姑上次来，给我带了一包糖。我就把她也画进来了。她看见肯定高兴！
她肯定高兴。萧策说。
爸爸，你还没说，画得怎么样嘛。安安催他。
画得好。萧策说，枣子画得最像。
那是！安安得意地晃脑袋，我趴树上看了好久呢，枣子就是圆的，红红的！
你画了多久？
一个礼拜！安安掰着手指头，用了三支彩笔，都画没水了。
爸爸，你喜欢吗？
喜欢。萧策说，这是爸爸收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安安笑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沈若溪端着长寿面进来，面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先吃面。她说，吃了长命百岁。
妈，爸还没许愿呢！安安说。
那就先许愿。沈若溪把面放在床头，许完了再吃。
萧策闭上眼睛。他没说出口，愿望跟远山有关，是压在心里的一桩事。
许好了。他说。
什么愿望？安安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安安想了想，那爸爸，你许的愿望里，有我吗？
萧策看着她：
安安满意地点头。
萧策拿起筷子吃面，刚吃两口，门铃响了。
这一大早的，谁来？沈若溪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拎着两个礼盒，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请问，是萧教官家吗？男人问，我是华晟集团王总派来的。王总听说今天是萧教官的生日，特意让我送份贺礼。
沈若溪没接。
华晟集团？
省城的。男人笑着说，王总还说，久仰萧教官大名，想登门拜访谈合作。
他把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王总给萧教官的信。
萧策放下筷子，走出来。
他接过信封，没拆，看了一眼就放进口袋里。
礼收回去。萧策说，信我收下了。
男人愣了一下：萧教官，这礼是王总的一片心意……
心意到了。萧策说，礼太重，我消受不起。替我谢过王总。
男人还想说什么，萧策已经转身进了屋。
安安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着那人走远。
爸爸，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送信的。萧策说。
那他为什么还带礼？
想办事的人，都爱先送礼。萧策说，先吃面。面凉了。
安安没再问，爬上椅子，看萧策吃面。
沈若溪关上门，走过来。
华晟集团？你认识？
不认识。萧策说，一个礼盒加一封信，就想登门，太急了。
急不好？
急得没道理。萧策说，远山的名头才刚出了省。一个省城大集团，上赶着来拜寿？
沈若溪看着他，没再问。
萧策把那碗面吃完，站起来，把信放进了书桌最
安安一直盯着他看。
爸爸，那封信，你为什么不看？她问。
看过了。
看过了为什么还放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