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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上午。
萧策刚在办公室坐定，周猛就一头冲进来，差点撞上门框。
萧教官！省城来人了！周猛气喘吁吁，省人社厅的！三个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萧策放下手里的报告：谁带来的？
说是自己来的。周猛说，领头那个姓李，叫李明。说是来谈合作推广的，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谈合作推广的。
来者不善？萧策问。
不像。周猛说，进门还冲我点头，客客气气的。跟上次周厅长那回，不是一个味儿。
泡茶了吗？
泡了。周猛说，上好的毛尖，我沏的。
萧策站起身：走，去看看。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为首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戴一副金丝眼镜，见萧策进来，起身迎上来，隔着桌子伸出手。
萧教官，久仰大名。他笑，我是省人社厅的李明，负责创业培训推广。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李处长。萧策握了握手，请坐。
李明坐下，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萧教官，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远山模式全省推广的事。
省里推广了一年多，效果大家有目共睹。十八个县的培训就业率，平均提升了三成。他顿了顿，省里的意思是，再进一步——每个县建一个远山模式的试点，由你们来指导。全省推广。
萧策端起茶杯，没喝，放在手边：李处长，全省推广，是好事。
我听着，你还有下文。李明说。
萧策说，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每个县的负责人，由我来面试。不合格的，不能上。萧策说，远山模式卖的是口碑，人不行，招牌就砸了。
第二，培训内容，由我定。省里可以提建议，但拍板的是我。
第三，质量检查由我做，不定期、不打招呼地查。查出问题，不管是谁推荐的，一律撤。
萧策想了想，补了一句：试点县的负责人，是从省里派，还是当地选？
当地选。李明说，省里把关，但人得是当地的。不然换了水土，他待不住。
选出来的人，先到远山来学？
李明说，到你这儿来，脱产学一个月。学完回去，按远山的法子干，你定期下去查。
萧策点了点头：这样好。人从地里长出来，才扎得住根。
多久查一次？李明问。
不定。萧策说，可能这月，可能下月。我不打招呼，他们也别想掐着日子准备。
李明想了想，笑了：行。省里不怕你查得勤，就怕你不查。
三个条件，萧策说，少一个，这事就谈不成。
李明听完，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萧教官，他放下杯子，笑了，你这三个条件，省里都能答应。
远山模式的牌子，是你们一点一滴挣出来的。谁砸它，就是跟省里的推广过不去。他说，这个底气，省里有。
萧策看着他：那就这么定。
就这么定。李明伸出手，萧教官，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