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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回家吧。萧策说，歇两天，把报告整理成册。
周猛应得爽快，起身要走，又停住，萧教官，安安在家不？我把核桃给她送去。
在家。萧策说，院子里。
院子那头，安安正站在墙边，背贴着墙，仰着头。
妈妈，我长高了没？她喊。
沈若溪蹲在地上，拿笔在墙上画了一道：长了。比上次高了半指。
半指是多少？
这么长。沈若溪拿手比划了一下。
才这么点啊。安安有点失望，爸爸说，多吃饭就长个儿，我都吃了好多饭了。
长个儿跟吃饭一样，得慢慢来。沈若溪说，你天天吃，天天长，就追上爸爸了。
那等我追上爸爸，安安说，我也能打枣了吧？
沈若溪还没接话，周猛拎着核桃进了院子，嗓门大得吓了安安一跳：安安！看叔给你带啥了！
安安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喊起来：周猛叔叔！你咋黑成这样了！
叔叔去邻县干活，晒的！周猛把布袋递给她，山核桃，可香了，你尝尝！
安安接过来，扒开一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香！谢谢叔叔！
谢啥。周猛咧嘴笑，叔叔跟你爸，那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
安安又剥了一颗，踮起脚往周猛嘴里塞：叔叔也吃！
周猛愣了愣，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声音突然有点哑：行，真香。
沈若溪在旁边笑：行了，进屋喝口水。
晚上，周猛要回宿舍，萧策送他到门口。
好好歇。萧策说，明天有事跟你商量。
啥事？周猛问。
省里推广的事。萧策说，不能拖了。
周猛愣了一下：萧教官，你要主动去省里？
等不如抢。萧策说，新启航都把手伸到教官头上了，省里的合作推广，更要抢在前面。
那我能干点啥？周猛问。
把邻县试点做成样板。萧策说，省里来人，看的就是它。
周猛重重地点头，萧教官，你说咋办就咋办。
回去吧。萧策说，天冷。
周猛转身走了。萧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底下，才回屋。
陆天野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那张扩建规划图，见他进来，抬了抬头：周猛走了？
走了。萧策说，省里推广的事，不能拖了。
你定。陆天野说，我这边贷款的事明天就有信儿，两手一起抓。
萧策没接话，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日历。
他翻开正月那一页，指尖在一个格子上点了点。
那个格子，是正月二十。
明天，他说，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