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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耍花招，第一个砸的是他自己的名声。萧策说，他现在想走正道，我们就给他一条道走。
周猛沉默了一会儿：萧教官，你比我大度。
不是大度。萧策说，是远山需要人。陆天野有本事，也有诚意。给他一个机会，有什么不好？
那行。周猛说，我盯着他，他要是有二心，我第一个不答应。
不用盯着。萧策说，你只管把邻县开班的事做好。人各管一摊，摊子大了，才走得稳。
周猛点了点头：明白了。
傍晚，陆天野从永宁县打来电话。
萧教官，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风尘，我回访完了。王建国退钱退了九成，剩下一成，他说月底凑齐。公安那边，行政拘留七天的处罚，已经下来了。
被骗的学员，现在怎么样？
有五个已经报名远山了。陆天野说，我在永宁临时租了个点，先让她们在线上跟着学，等邻县开班，直接过来。
你动作倒是快。
你不是让我牵头吗。陆天野说，牵头，就得干出个样子。
萧策握着手机，没接话。
萧教官，陆天野说，我算了一下，永宁那个假学校一倒，至少有三个县的老百姓，知道远山真在哪儿了。这一回，坏事也算办成了半件好事。
萧策说，明天回来，把回访报告写一份，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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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回到家。
沈若溪正在厨房里做饭。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问。
陆天野来了。萧策说，他列了一份远山模式推广的问题清单，我让他牵头去办。
沈若溪的手停了一下：你让他牵头？
你相信他？
相信。萧策说，人会变的。
沈若溪没接话，把菜下进锅里。
你不怕他再走老路？她过了一会儿才问。
萧策说，但我更怕一个事——怕我因为怕，把能干的人全推走了。远山要往外走，光靠我和周猛几个人，走不远。
沈若溪把菜盛出来，递给他：你心里有数就行。
还有——沈若溪说，安安今天在幼儿园，老师教她写字。她写完了，在字旁边画了个小人，说是爸爸。
萧策没接话，低头吃饭。
还有件事。沈若溪又说，镇上刘婶问我，说她家闺女明年毕业，能不能来远山当会计。
萧策说，让她来面试。
她说不要工钱都行，就想学点本事。
工钱照给。萧策说，远山不亏待自己人。
手机响了一声。
是萧念发来的消息：哥，那个新启航的直播间，今晚开了个专场，专门讲职业培训要避坑。看着是在教人避坑，其实每句话都在影射咱们。
萧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截图发我。他回。
发你了。萧念说，哥，他们这是换打法了。
萧策没回。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安安碗里。
安安。他说，明天爸爸要去邻县，你写的那张，带上。
安安点头，我今晚再练十遍！
窗外，夜色渐深。
萧策吃完饭，走进书房，给陆天野发了条消息：
新启航在直播间影射远山。你明天回访完永宁，抽空看一眼他们的直播话术。知己知彼。
陆天野回：收到。我连夜看。
萧策放下手机，把那份问题清单拿出来，在恶意抹黑造谣那一行后面，用笔添了一个数字：
第三次。
他合上清单，又拿起手机，给老邓发了条消息：新启航的直播间话术，你也留意一下。他们想洗白自己，顺便踩远山。
老邓回：已经在看了。他们今晚这套话术，是把咱们的流程倒着说了一遍。
萧策盯着屏幕，回了一句：收集。等陈航周三来了，当面说。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关了灯。
明天，去邻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