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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三。
陆天野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份文件。
萧教官。他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我有个建议。
这是远山模式推广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清单。陆天野说，我列了十几条，你过目。
萧策拿起来看。
清单上列得清清楚楚：
冒用名义招生。
恶意抹黑造谣。
价格战竞争。
学员就业纠纷。
品牌形象受损。
教官被人挖走。
虚假宣传牵连。
……
最后一条，还画了条红线：省城培训机构联合围堵。
萧策把清单放下，看着他：你做的？
陆天野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远山模式推广后会遇到什么问题。想到的，都列出来了。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我母亲以前做规划。陆天野说，她教过我一句话——做事之前，先把最坏的情况想全。想全了，才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萧策没接话，又看了一遍清单。
这份清单，他说，你打算怎么用？
一条一条解决。陆天野说，冒用名义，我已经让官网的授权查询页上线了，这就是解法。恶意抹黑，萧念的溯源码页面，也是解法。
价格战
不跟。陆天野说，远山的优势不是便宜，是数据。谁要打价格战，就让他打，我们把就业率做实。打到最后，他自己撑不住。
教官被挖呢？
签竞业协议。陆天野说，另外，给教官设一个成长通道——带班满一年，能当分站站长。人有了盼头，就不容易被挖走。
就业纠纷呢？萧策又问。
签协议的时候，把责任边界写清楚。陆天野说，学员是来学手艺的，不是来包就业的。协议上写明白，就业是推荐，不是保证。这样，谁也不能拿没找到工作来闹。
虚假宣传呢？
统一口径。陆天野说，对外宣传，只讲数据，不讲空话。谁要是拿月入过万这种话去招生，一律开除。
萧策把清单合上，看着他：这些都想过？
想过。陆天野说，我花了两天，把每一条都往深里琢磨了一遍。
萧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陆天野。他说，你真的变了。
是你让我变的。陆天野说，我以前满脑子都是赢，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事办成
那这份清单——萧策说，我交给你。你一条一条去调研，每一条，都要给我一个落地的方案。
陆天野愣了一下：萧教官，你的意思是——
远山模式推广这一摊子，萧策说，我交给你来牵头。
陆天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萧教官，你……你真的相信我？
相信。萧策说，但你要是搞砸了，我不会放过你。
萧教官，让我去处理这件事。陆天野站直了，我不会搞砸的，你放心！
去吧。萧策说，冒用名义开始。永宁县那个假学校刚摘牌，你带人去回访一遍，看看那些被骗的学员，钱退干净了没有。
陆天野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萧教官。
谢谢你。
萧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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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萧策在创业中心门口遇到了周猛。
萧教官。周猛走过来，陆天野来了？
来了。萧策说，我让他牵头远山模式的推广。
周猛愣了一下：萧教官，你……你真的相信他？
我相信他。萧策说，人会变的。
萧教官，我知道我说话直。周猛挠了挠头，但陆天野以前是什么人，你也清楚。万一他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