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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萧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傍晚，老邓又打来电话。
萧教官，老邓说，赵春梅那条线，有口子了。她前夫欠了一屁股赌债，最近在到处借钱。我让人递了个话——想还债，就拿许文柏当年的账本换。
她答应了吗？
还没。老邓说，但动心了。给我三天，应该能撬开。
钱的事，萧策说，该花的别省。但要记住——我们不碰那些脏事，只拿该拿的证据。
明白。老邓说。
萧策放下手机，才起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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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回到家。
安安趴在茶几上，正一笔一画地写大字。旁边摊着几张写废的宣纸，上面全是两个字。
爸爸！安安抬起头，举着毛笔，你看，我这个字，比早上写的好看多了！
萧策走过来，蹲下看了看。
纸上那个字，笔画还有点歪，但比早上确实端正了不少。
好看。萧策说，后天去邻县，就挂你写的这个。
真的？安安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再写一张！明天拿去裱起来！
不用裱。萧策说，挂教室里，字丑点没关系，心正就行。
安安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我把笔洗干净，明天写得更好！
沈若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你让安安写这个，挂在邻县教室？
萧策说，让那边的学员看看，远山的字，是从娃娃抓起的。
沈若溪在他旁边坐下，放低声音：韩铁军那边，怎么说的？
李强那帮人，今天早上被带走了。萧策说，新启航暂时没动，韩叔说，要动就动到根子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把数据做硬。萧策说，三个县的电子台账，陆天野已经整理出来了。只要数据是真的，谁来查都不怕。
沈若溪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还有——沈若溪看了他一眼，你这两天，烟抽得有点多。
萧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指间——他正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他把烟放回烟盒：戒了。
戒了？
安安说，让爸爸少抽点烟。萧策说，她的生日愿望，得兑现。
她那愿望，许了不只一个。沈若溪说，她还说，想让爸爸多回家吃饭。
萧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尽量。
别尽量。沈若溪说，安安记着呢。她每次吃饭，都要先给你留个位置。
萧策低下头，没再说话。
沈若溪弯了一下嘴角，没再追问。
手机响了一声。
萧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萧教官，我是新启航的陈航。远山模式我很感兴趣，想约您见一面，聊聊合作。周三下午，省城有家茶馆，您方便吗？
萧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回了一条：周三，远山镇。你来。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
沈若溪问。
新启航的老板。萧策说，陈航。
他来远山镇？
我让他来。萧策说，他想看远山什么样，那就让他看个够。
那你要不要准备点什么？沈若溪问。
不用准备。萧策说，远山什么样，就让他看什么样。看完了，他自己心里有数。
沈若溪站起来，你有分寸就行。
窗外，夜风卷起院子里的落叶。
安安还在灯下练字，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萧策看了一会儿女儿写字，转身给陆天野发了条消息：周三，陈航来远山。你那天在镇上吗？
陆天野回：在。我陪你把这场安排明白。
萧策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