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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回到家。
沈若溪正在做饭。
怎么样？她问。
查到了。萧策说，是许文柏的旧部下在搞事。
沈若溪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许文柏？他不是被抓了吗？
被抓了，但他的人还在。萧策说，远山模式推广后，抢了省城几家培训公司的生意。他们凑到一起，想搞垮我们。
那怎么办？
让老邓查他们的底。萧策说，查实了，再动。
沈若溪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动？
看他们脏不脏。萧策说，他们要是只搞这些小动作，就让法律去管。要是手脚不干净，那就该查的查、该报的报。
你变了。沈若溪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找上门去。沈若溪说，现在，你会先查清楚，再想对策。
以前是我一个人。萧策说，现在，远山几百号人跟着我吃饭。我不能带着他们一头撞进去。
沈若溪把菜盛出来，递给他：你说得对。
正说着，手机响了一声。
是老邓发来的新启航工商底档摘要。
萧教官，老邓在电话里说，新启航的法人是陈航，注册资金五百万，股东就他一个人。但我查了一下——他名下还有两家公司，一家做劳务派遣，一家做技能鉴定。三家公司的账，走的是同一个会计。
那个会计，就是许文柏以前的会计？
老邓说，她叫赵春梅，许文柏倒台前半年离职的。离职之后，直接去了陈航的公司。
萧策握着手机，没说话。
萧教官，老邓说，这三家公司绑在一起，就是个完整的链条——培训、派活、发证，一条龙。远山模式要是把这条路堵死了，他们这三家，一个都活不了。
所以，他们要弄死远山。萧策说。
老邓说，这是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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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萧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他点了一支烟，看着远处的山脊在夜色里沉下去。
手机响了一声。是韩铁军。
萧策，韩铁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听说直播基地的事了。
萧策说，源头查到一点眉目，是许文柏的旧部下，牵着一家叫新启航的培训公司。
新启航……韩铁军重复了一遍，这家公司，我听纪委的人提过。法人陈航，以前跟许文柏走得近，账上不干净。
韩叔，你那边能查到？
韩铁军说，萧策，我跟你说——那边的人，你先别动。你一动，他们就把证据销毁了。
我知道。
李强他们几个，我让人盯着。韩铁军说，新启航的账，也让熟悉的人去翻。你把远山自己的事做好，别让他们抓到把柄。
还有——韩铁军补了一句，萧念那个公开溯源码的页面，做得好。这种东西，比什么澄清都有用。让他们查，让他们挑，挑不出毛病，谣言自己就灭了。
萧策握着手机，没说话。
行了。韩铁军说，有消息我给你回话。早点睡。
韩叔，萧策叫住他，谢谢。
谢什么。韩铁军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在远山干的是正事，我搭把手，应该的。
挂了电话，萧策把烟掐灭。
他站起来，走到枣树下，借着月光，看了看树干上安安新画的那道身高线。
他给老邓发了条消息：新启航的工商底档，明天上班发我。
发完，他又给陆天野发了条消息：明天，把三县分站的学员档案，都整理出一份电子版。留着备用。
陆天野回：好。是要做啥？
萧策回：有人想往远山身上泼脏水。档案越齐，越不怕查。
陆天野：明白。我连夜弄。
萧策把手机装回口袋，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