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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一。
萧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叠资料。
他在等老邓的消息。
上午十点，老邓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萧教官，查到了。
发帖的账号，是一个叫李强的人注册的。老邓说，我顺着注册手机号摸了一遍——他以前在许文柏的公司干过，专管对外打交道。许文柏进去之后，他就消失了。
消失了多久？
大半年。老邓说，中间换过三个手机号，都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这次发帖，用的是他前妻的手机号注册的。
萧策抬眼看他：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干我这一行，老邓说，查不到祖宗八辈，也得查到他昨晚住哪儿。
他住哪儿？
省城，建设路一家快捷酒店。老邓说，302房间，登记的是个假名。
萧策没接话，把那份文件翻了一遍。
李强，男，四十岁，许文柏旧部。许文柏倒台前，负责给省城的几家培训公司摆平关系。远山模式推广后，这几家公司的生源流失严重。
他一个人？萧策问。
不是。老邓说，跟他住同一层的，还有三个人，都是省城做培训的。一个叫陈航，新启航培训的法人；一个姓吴，开劳务派遣公司的；还有一个，以前在许文柏那儿当会计。
新启航……萧策记下这个名字。
萧教官，老邓问，要不要我找人去省城盯着？
先不盯。萧策说，你一盯，他们就跑了。把他们几个的关系网先查透——新启航的工商底档、股东、账户，还有那个会计，许文柏当年经手的账，她可能都清楚。
明白。老邓说，给我三天。
不急。萧策说，查扎实。
老邓走后，萧策给周猛打了电话。
周猛，李强那伙人，你找人远远看着就行，别打草惊蛇。
知道。周猛说，我让我一个在省城跑货运的老乡，路过建设路那家酒店，多瞅两眼。
萧策说，有异常，给我打电话。
好嘞。
挂了电话，萧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个帖子。
评论区还在涨。有人开始带节奏：
远山不是省级典型吗？典型也卖假货？
我看就是包装得好，骗骗外行。
支持楼主，曝光黑心商家！
但也有人反驳：
人家都直播敲鸡蛋了，还有溯源码，这还叫假？
楼上的，你去远山镇亲眼看看再说话。
萧策把这几条都截了图，发给老邓。
这几个带节奏的号，也查一下。他说。
老邓回得很快：收到。可能跟李强是一伙的，IP查出来就知道了。
萧策放下手机，把那叠资料又看了一遍。
许文柏倒了，但他的旧部下还在。这些人不会轻易死心——远山模式抢了他们的饭碗，他们就要砸远山的锅。
他给萧念发了条消息：后台的订单和录屏，都存好了？
萧念回得很快：存好了！我还做了个公开溯源码查询页，今天上线！
萧策回，这两天，网上可能还有动静。你只管稳住，别慌。
下午，周猛打来电话。
萧教官，周猛压低声音，我老乡刚从那家酒店路过，说302的窗帘拉着，但门口停着一辆省城牌照的商务车，车里坐着两个人，一直没下来。
车牌记下来了吗？
记了！周猛说，我老乡拍了照，我发你。
萧策说，把照片转发给老邓，让他查这个车牌。
好嘞。周猛说，萧教官，你说他们这是在琢磨啥？
琢磨怎么把远山搞倒。萧策说，先看着，别惊动。
明白！周猛应了一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