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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在哪？
我不该冒用远山的名义……不该骗他们的钱……
不只是这些。萧策说，你错在——你以为远山的牌子，是拿来赚钱的工具。
他站起来，走到王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远山的牌子，是用来帮人的。
帮那些想学门手艺的人。
帮那些想改变命运的人。
帮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王建国，你这辈子，可能都学不会这个道理。
但那些被你骗的人，他们会记住。
远山的牌子，不能被糟蹋。
王建国垂着头，肩膀塌下去，半天没说话。
我会退钱。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全部退。我去借钱，去借高利贷，也会退完。
高利贷不用借。萧策说，你把收的钱都退了，处罚该扛的扛了，这事就了了。你要是再想走歪路——下一次，就不是坐在这里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萧教官！王建国在后面喊住他，你……你不恨我吗？
萧策没回头：恨你浪费时间。有那功夫，我宁愿多带几个学员。
萧策走出审讯室，办案的老民警在门口等着，递给他一支烟。
萧教官，老民警说，这个王建国，我们查了，前科不止一桩。这次除了退钱，行政拘留跑不了。
该拘就拘。萧策说，拘了，他才知道疼。
你这一趟，老民警说，替我们省了不少事。那些被骗的人，昨晚就有人来报案了，哭得不行。
案子你们按程序办。萧策说，我只管把该退的钱，盯着退完。
放心。老民警说，有你在，这钱退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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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安局出来，萧策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
周猛走过来：萧教官，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萧策说，他会退钱，也会受到处罚。
那就好。周猛说，远山的牌子，保住了。
萧策没接话，把烟掐灭。
周猛。
回去之后，把我们的资质证书、授权文件，全部公示在创业中心门口。
再做一个官网，把所有信息都放上去。
谁要是想用远山的名义，必须先上官网查证，确认有授权。
明白。
萧策把烟蒂扔进垃圾桶，正要上车，手机先响了一下。是陆天野发来的。
萧教官，官网的授权查询页做好了。陆天野说，三个县分站的证书编号都录进去了，只要输入编号，就能查到是哪家、授权到什么时候。
举报电话呢？
印上去了。陆天野说，页面上方，红字，一眼就能看见。
把页面链接发我。
发了。陆天野说，你先看一眼，有不合适的地方我改。
萧策点开链接，翻了翻，回了一句：行。把首页那句话加上——远山只有一个，在远山镇
明白。陆天野说，我这就加。
萧策放下手机，正要拉开车门，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是萧教官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我是永宁县李家坳的。昨天在那个假学校门口，我看见您了。我听说远山真在收学员——我家小子今年十九，初中毕业，想学门手艺，还能报名吗？
萧策握着手机：能。你让他周一过来，到远山镇创业中心报到。
真的？那学费——
两千块。萧策说，要是家里实在困难，先学，挣了钱再补。
谢谢萧教官！女人的声音一下子亮了，我这就跟他说！
挂了电话，周猛在旁边嘿嘿笑：萧教官，这电话，比十个牌子都值钱。
萧策拉开车门：走，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远山？
先去趟邻县。萧策说，把授权证书的模板，当面跟李县长对一遍。牌子要立起来，规矩也得立起来。
周猛发动了车。
车窗外，永宁县城的街景往后退。那块远山创业培训中心的假牌子，已经摘了，门口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