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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
萧策召集创业中心的所有教官开会。
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萧策说，有人冒用远山的名义招生，收费比我们高三倍多。
教官们议论纷纷。
萧教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远山的牌子是咱们一点一滴做出来的，不能让人糟蹋！
永宁县离咱们就六十公里，人家骗到咱们眼皮底下来了！
萧策抬手示意安静。
所以今天开会，就是要定个规矩。
他拿出一份文件——是昨天晚上连夜写的《远山模式品牌使用规范》。
第一，任何机构或个人，要使用的名义招生、办学，必须向我们提交申请。
第二，申请通过后，我们会颁发授权证书，证书上有编号，可以在官网查询。
第三，没有授权证书的，一律视为冒牌，我们会追究法律责任。
周猛举手：萧教官，如果有人不服呢？
不服？萧策说，那就当面对质。把咱们的资质、授权书都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条一条对。
对得上的，是真的。对不上的，是冒牌。萧策说，当众把资质摆出来，谁真谁假，一眼就明。
当面咋对质？周猛问，咱也不能天天守在各个县。
所以要做官网。萧策说，把咱们的资质、授权证书、收费标准、就业数据，全部挂上去。谁想用远山的名义，先上官网查证。
老邓接了一句：我再把三个县分站的电话，都做成可查的。老百姓打电话一问，是真是假，一句话的事。
张海问：萧哥，那要是有人挂着授权证书，干的事却不地道，怎么办？
授权证书，一年一审。萧策说，审不过的，吊销。谁砸了远山的牌子，谁自己兜着。
再设个举报电话。老邓说，印在每一张授权证书上。老百姓一看，心里就有底。
周猛一拍大腿：这主意好！让冒牌货没处躲！
萧策点头：就这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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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萧策接到了老邓的电话。
萧教官，那个王建国，我们查清楚了。
他是永宁县本地人，以前做过传销，去年出来后一直闲着。听说远山模式火了，就想蹭个热度。
他那张假合影是怎么回事？
PS的。老邓说，他找了一张你战友的照片，把自己P上去了。
他现在人在哪？
在派出所。老邓说，但他不认罪，说远山模式是公共资源，谁都可以用。
萧策沉默了一下。
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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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县公安局。
王建国坐在审讯室里，脸色很难看，但嘴还硬着。
萧策走进去，坐在他对面。
王建国。萧策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萧策。王建国抬起头，你凭什么说我冒用？远山模式是省里推广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远山模式是省里推广的。萧策说，远山创业培训中心这个名字，是我们注册的商标。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摊在桌上。
这是我们的营业执照。
这是商标注册证。
这是省里颁发的远山模式推广授权书。
这是我们的收费标准——两千块，三个月，包吃包住。
王建国看着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白。
你收费六千八。萧策说，比我们贵三倍多，还说包就业、包高薪。
我……我那是精英班……
远山没有精英班。萧策说，远山只有普通班。
那……那我退钱就是了……
退钱是第一步。萧策说，你骗的不只是钱，是那些人一年到头的指望。
他指了指窗外：门口那位大姐，昨天在你那儿交了六千八，是她家存了两年的钱。她两个娃要上学，她丈夫还在工地上摔伤了腿。你把她的钱退了，她这半年怎么过？
王建国低下头：我……我不知道她家那么难……
你不知道。萧策说，因为你只想着自己怎么赚。
萧教官……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