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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很简单。周厅长说，挂省里的牌子，省里全力支持。不挂——
他顿住了，等着萧策接话。
不挂会怎样？
周厅长笑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不挂的话——省里的资源、政策、人脉，你们就用不了了。现场的荣誉牌匾，也可以收回来。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了，下个月的全省职业培训工作会，本来安排远山代表发言。要是牌子不挂——这个名额，就得让给别人了。
萧策抬眼看他：您是在拿一个发言名额，换一块牌子。
我不是换。周厅长说，我是替你把路铺平。你想清楚。
萧策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隔着金丝眼镜，笑意还在，却一寸一寸冷下去。
周厅长。萧策放下茶杯，您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周厅长说，是事实。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萧策站起来，把桌上的茶杯收拾到一边：周厅长，您远道而来，我请您吃个饭。这件事——我需要考虑考虑。
周厅长也站起来：好。我等你消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萧教官，三天之内，给我回话。别让我等太久。
萧策没接话。
周厅长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老邓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萧教官。他把手机递过来，刚才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没走。在镇上转了两圈，还去了趟诊所门口。
干什么？
照相。老邓说，拍了咱们的大门、操场，还有门口的招牌。有两个人在文化站门口跟人聊天，问的是——远山模式收不收学费，学员毕业是不是真能找到工作。
萧策接过手机，翻了几张照片。那几个人背着相机，像记者的做派，可步子和眼神，又不像。
查查那辆商务车是哪个单位的。萧策把手机还给他，车牌记下来了没？
记了。老邓说，晚上我托省城的兄弟查。
老邓走到门口，又回头：萧教官，周厅长这人——
我知道。萧策说，他有他的算盘，我有我的。
萧策站在原地，摸了摸腰间断刀的位置——那里空空的，这个动作他却改不掉。
他拿起手机，拨了陆天野的号码。
周厅长走了。
怎么说？陆天野的声音很紧。
挂省里的牌子。萧策说，不然，批文和荣誉都要收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萧教官，你怎么想？
远山的牌子，是学员们挣来的。萧策说，这一条，我不松。
那——
陆天野。萧策打断他，你上次说，你有办法？
陆天野的声音沉下来，绕过省厅，直接跟县里谈。
县里能扛得住省厅吗？
李县长跟我说过一句话——陆天野说，他说，远山模式要是真能带动老百姓增收，他愿意扛。
萧策握着手机，看了窗外一眼。
操场上，王三柱还在跑，一圈接一圈。
萧策说，后天，我跟你去见李县长。你把方案先拟出来。
萧策挂了电话。
手机又亮了一下——周厅长的秘书发来一条消息：萧教官，厅长说，三天后等您回话。您记得到时候准时。
萧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拉开抽屉，把那份《远山模式推广方案》拿出来，摊开。
笔尖落在第一页的标题上，把那行远山模式四个字，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