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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萧教官——远山模式——是好东西——但好东西——不一定能守住。
萧策没有回答——他看着周厅长的背影——消失在创业中心的大门外。
沈若溪正好来送午饭——看到周厅长的车开走——那人是谁？
省厅的——周厅长。
他来干什么？
想收编远山模式。
沈若溪愣了一下——收编？
萧策说——他想让远山模式——挂省厅的牌子——变成省级远山模式培训基地——这样——远山模式就不是远山镇的了——是省厅的了。
沈若溪沉默了——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远山模式——是远山镇的。萧策说——不是我一个人的——不是省厅的——是远山镇所有人的。
沈若溪看着他——你做得对。
但——萧策说——他不会这么算了的。
什么意思？
他会卡住审批。萧策说——没有省厅的批文——远山模式——出不了远山镇。
沈若溪沉默了——那——我们怎么办？
萧策说——会有办法的。
沈若溪把饭盒放在桌上——先吃饭。
萧策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看着周厅长的车开走的方向。
若溪——你说——他要是真的卡审批，我们怎么办？
沈若溪打开饭盒——你刚才不是说等吗？
等是嘴上说的。萧策说，真等起来，心里没底。
那——你就去问韩铁军。沈若溪说，他在省里那么多年——周厅长是什么人，他比我们清楚。
萧策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比我想得远。
我是你老婆。沈若溪说，你往前冲——我替你看路。
萧策拿起手机，翻到韩铁军的号码，拨了过去。
韩叔——省厅的周厅长，今天来远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厅长？他去找你了？
……他跟你提了什么？
收编远山模式——挂省厅的牌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萧策——周厅长这个人，我劝你——别急着回绝。
我已经回绝了。
韩铁军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声调沉下来，行——你既然已经回绝了，那就听我说。周厅长不是许文柏——他不跟你玩阴的。他跟你玩的是——权力。他一句话，就能让远山模式的推广，在省里停摆。
萧策握着手机——那——怎么办？
凉拌。韩铁军说，他要的是——你要的是不挂牌。这条路走不通——就绕条路走。你先把远山镇这一亩三分地，做到谁也摘不掉——再说别的。
怎么做到谁也摘不掉？
让远山模式——离开远山镇，也立得住。韩铁军说，多跑几个县，把分站建起来。分站多了——就成了一股势力——到时候，不是省厅想收编你，是省厅得掂量你。
萧策握着手机，没有接话。
行了——你先吃饭。韩铁军说，周厅长那边——我替你盯着。他要是再动，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萧策把手机放回桌上。
沈若溪已经把饭盛好了——怎么说？
韩铁军说——让我多跑几个县，把分站建起来。
那——你打算去？
萧策端起碗，隔壁县那个单子——该去看了。
沈若溪没有再问。她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往外跑。
萧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深秋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凉意。他吃完饭，放下碗。
隔壁县那七十三个学员——还等着他。
这个冬天，远山要到隔壁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