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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山顶接头
与赵铁柱谈判的第二天，萧策接到了老邓的电话。
萧哥，线人找到了。
赵铁柱手下的一个人，叫小六。早些年跟过许文柏，许文柏进去以后，他转投了赵铁柱。但他说——不想干了。
为什么？
赵铁柱比许文柏狠。许文柏好歹讲个规矩，赵铁柱是拿命不当命。小六怕了——想脱身，赵铁柱不放人。
他能给我什么？
赵铁柱在五一当天的计划。小六说——赵铁柱备了一份，要在五一送给创业中心。
什么大礼？
小六没在电话里说。他只说——会死人。你见见他，当面问。
萧策握紧了手机——五一，还有五天。
对，你得快。
他在哪？
远山镇西边那个小山头，山顶。明早八点，他等你。
我去。
第二天一早，萧策一个人上了山。
不是青山村后面那座，是远山镇西边的小山头——不高，但能望见整个镇子。创业中心最难的那年，他上来过一次，站在山顶看远山镇的灯火，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今天的山路被露水打湿了，两边的草叶探到路中间。萧策走得快，脚步落在湿土上，一步一步往上爬。
山顶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背对着他，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在晨风里散了。
小六？
那人转过身——三十多岁，左眉角到下巴有一道刀疤，看着唬人。可他转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鞋面上——他没去拍。
萧策？
嗯。老邓让我来的。
小六左右看了一眼，把烟摁灭在树干上——坐吧。
两人在树下蹲下。小六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萧策摆手——不抽。说吧，赵铁柱要干什么。
小六压低了声音——五一那天，他要动手。
怎么动？
他弄到了一些炸药。小六盯着萧策的脸，要在五一升旗的时候，把创业中心点了。
萧策的手停了一下——炸药？哪来的？
不清楚。但他跟我说——要让萧策知道，得罪许老板是什么下场。
他疯了。
他没疯。小六搓了搓手指，他说了——死的人越多，效果越好。
萧策喉结动了一下——炸药现在在哪？
清河镇那栋二层小楼——他租的，一直当仓库用。前天我亲眼看见他带人搬进去三个长条箱子。小六的声音压得更低，箱子很沉，两个人才抬得动。
多少人知道这事？
我算一个。还有一个是他从省城带来的姓王的——炸药就是姓王的搞来的。王的手下不认识我，这是我唯一的空子。
他手下多少人？
常跟着的七八个，五一那天会全来。平时散的——清河镇那边还有十来个听他的，全是镇上混的，打架行，动真格的跑得比谁都快。
他有遥控器吗？萧策问。
小六说，他随身带着一个红盒子，睡觉都搁枕头底下。他说——到时候按一下，什么都清了。
多远能按？
他说五十米以内。远了信号不行。小六顿了顿，所以他要靠到操场边上——你升旗的时候，他一定会在跟前。
萧策把这一点记下——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