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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我老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我儿子打电话回来——我没敢接。我怕我一开口——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萧策没有说话。
但我还是来了。孟德明抬起头——不是因为你说我保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会让我出事。
我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许文柏的关系——
他倒了之后——他的关系就不叫关系了。许家在省城横了这么多年——靠的是钱和权。钱冻了——权没了——就没有人会替他办事了。你开口之后——省厅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韩铁军说了——只要你配合——不会动你的位置。
韩铁军——他是省厅的人？
他不是——但他能跟省厅说得上话。
孟德明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行。那我回去准备。省厅那边——随时可以找我谈话。我手里有许文柏让我卡过的所有审批记录——每一份都有他的签字或者他是书面的。
这些——你一直没有交给省厅？
没有。之前——我怕。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现在不怕了？
因为——你说了你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信你。
萧策看着他——孟科长——你做了一个对的选择。
孟德明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萧策站在窗前——看着那辆灰色旧轿车驶出创业中心的大门——在午后的阳光里——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路口。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马上离开窗口。孟德明刚才说我手里有许文柏让我卡过的所有审批记录——这个——他之前没有说过。不只是口头配合——他有书面证据。
他拿起手机——给韩铁军发了一条消息：孟德明手里有许文柏的书面审批记录。不是口头——是签字的。
韩铁军的消息回得很快——够用。收网。
晚上。萧策回到家——沈若溪已经把饭做好了。安安在桌上摆碗筷——看到萧策进来——爸爸——你今天回来得早。
今天没什么事。
骗人——你每天都有事。
萧策被她说得愣了一下——沈若溪在旁边笑了一下——她说的没错。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沈若溪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菜心、一盘煎蛋、一碗西红柿蛋汤。安安端着碗——先给萧策夹了一块排骨——又给沈若溪夹了一块——然后才给自己夹。
爸爸——吃饭。
吃到一半——安安抬起头——爸爸——今天学校有人跟我说——说镇上那个开培训基地的叔叔——要关门了。是真的吗？
萧策放下筷子——谁跟你说的？
同学说的。他说他爸爸说的——那个叔叔没钱了——基地要关了。
那个叔叔不会关门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会换一种方式做。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沈若溪看了萧策一眼——没有问——但她的眼神——是知道的。
吃完饭。萧策帮沈若溪收拾了碗筷——然后走到院子里。他站在院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一眼清河镇的方向。那栋二层小楼的灯——今晚亮着——但比之前暗了一些——像是灯泡的功率被人换小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屋。省厅的天——要变了。而他——已经选好了自己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