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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孟德明的抉择
孟德明到远山镇来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
他开了一辆没挂牌的车——不是县里的公车——是一辆灰色的旧轿车——停在创业中心门口的时候，门卫差点没认出来。
你找谁？
找萧策。
你是——
孟德明。
门卫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办公室。
萧策正在翻李叔给的那些账目——听到门卫说孟德明来了——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孟德明已经走进大门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穿制服——像是刻意不想被人认出来。
孟科长——稀客。
不是稀客了。我来过。
进屋坐。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萧策关上门——孟德明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我收到你的消息了。
我回你了——一个字。
我看到了。
孟德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萧策——我直说了。省厅找我谈话了——他们想要我当证人——指证许文柏在审批上的操作。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韩铁军告诉我的。
孟德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韩铁军是谁——那你也知道——我答应了。
我猜到了。
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我帮你——你保我。不是保我的位置——是保我这个人。许文柏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他的关系网不只是明面上的。我开口之后——他可能会想办法报复。我老婆在县医院上班——我儿子在省城读大学——我不想他们出事。
萧策看着他——你担心许文柏会动你家人？
他不是没干过这种事。陈维远的事——你知道。
萧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陈维远——那个被逼走的焊工教官——他妹妹在省城被人盯上了。
我可以答应你——许文柏不会有机会动你家人。
你拿什么保证？
他倒了之后——就没有能力动任何人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倒？
因为省厅已经在收网了。他们要的——就是你开口。
孟德明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停止了敲击——你知道我犹豫了多久吗？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