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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试。省厅这边——只要你那边有人开口——证据链就能闭环。他们在省城已经布了很久的网了——就差最后一个绳头。
多久能收网？
孟德明一开口——最快一周——最慢半个月。
这么快？
证据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许文柏的基金流水的异常——省厅那边早就查到了。他们一直没动——就是在等一个能指证他操作这些的人。孟德明就是这个角色。
萧策握着电话——看着窗外。远山镇的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了——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老人在晨光里慢慢地穿过马路。
萧策——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让你做决定——是让你做好准备。许文柏倒了之后——陆天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是许文柏。他只是一把刀。
你的意思是——
他二十五岁——读了书——有脑子。他不是那种一辈子给人当枪使的人。许文柏倒了——他会自己找路走。
你打算给他指条路？
不是指路——是给他一个选择。他开那个培训基地——不是为了替许文柏卖命——他是想证明自己。许文柏倒了之后——他不用再做谁的刀——可以认认真真地做自己的事。
你确定他愿意？
他上次来找我谈合作——我看出来了。他不想跟许文柏走一辈子——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脱身。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这边——等你的消息。孟德明一松口——你马上告诉我。
嗯。我会的。
好。那就先这样。
老韩——谢了。
谢什么。都是该做的事。
挂了电话。萧策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远山镇从夜色中慢慢浮出来——先是屋顶的轮廓——然后是街道的线条——最后是远处清河镇那栋二层小楼的影子。灯还亮着——但那种亮已经不是照亮夜色了——是黎明前忘了关的白炽灯——在晨光里显得多余——像一双熬了一整夜没合上的眼睛。
他站了一会儿——在脑子里把整件事过了一遍。韩铁军说省厅已经跟了许文柏大半年——说明上面早就想动他了。孟德明被谈话——不是意外——是计划的一部分。孟德明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信息——是一个承诺。一个你开口之后不会没人管你的承诺。
他拿起手机——找到孟德明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太长了——不像他会说的话。他又打了一行——还是不对——又删了。最后他打了三个字——发了出去：
我保你。
他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过了十分钟——他正在擦脸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孟德明回的——只有三个字：
没有问号——没有感叹号——就一个字。干脆——像是一个想了一整夜之后终于做了决定的人——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出来的那个字。
萧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擦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事情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