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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
那我也许一个——希望明年——爸爸每天都回家吃饭。
沈若溪在旁边没有接话——但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安安碗里——吃饭。
妈妈——你许了什么愿？
嗯——过年都要许愿的——电视上说的。
沈若溪想了想——我希望——明年——咱们三个人——都好好的。
安安点了点头——这个愿望好——我批准了。
饭后。安安在堂屋里看春晚——窝在沙发上——披着一条小毯子——眼睛盯着电视——但眼皮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沈若溪在厨房里洗碗。萧策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站门口干什么？进来坐。
萧策没有进去——我帮你。
不用。几个碗——很快。
那我站这儿。
站这儿也行——别挡着光。
站这儿也行——别挡着光就行。
水凉不凉？
不凉——温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洗碗的背影。
若溪——
这一年——辛苦你了。
沈若溪的手没有停——你也是。
我不是说创业中心——我是说你。
她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说什么呢。
你嫁给我之后——没过几天好日子。
沈若溪把手里的碗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然后转过身来——谁说的？
我自己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她擦了擦手——日子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别人替我觉得。
萧策没有说话。
你做的事——是正事。我嫁给你那天就知道——你不可能天天在家待着。我不需要你天天在家——我需要你做的事是对的。
那你觉得——我做对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在做。
沈若溪看着他——那你继续做。
明天初一——你可以在家歇一天。她说。
创业中心的事——急不来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擦了擦手上的水——外面冷——别站太久。
萧策没有回答。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堂屋。
院子里冷。萧策站在院门口——朝清河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栋二层小楼——灯亮着。
沈若溪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还不睡？
站一会儿。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清河镇的方向——没有说话。
若溪——你说——明年——创业中心还在吗？
你这么肯定？
你在这里——它就在。
萧策没有说话。
进屋吧。外面冷。
再站一分钟。
沈若溪没有催他。她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灯火。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个人——也在过年。
不管明年怎么样——今晚——他也在过年。
萧策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她说得对。今晚——两盏灯都亮着。年还是要过的。
他转身——跟着沈若溪进了屋。
堂屋的灯还亮着。安安已经睡着了——窝在沙发上——小毯子滑了一半下来。萧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抱到里屋的床上。安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爸爸——新年好——
他站在床边——新年好。
窗外的鞭炮声停了。远山镇的夜——安静了下来。
旧的一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