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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年三十
年三十下午，创业中心就空了。年夜饭——创业中心只剩下三个没回家的学员。宿舍楼里只剩下三个人——两个外省的，一个没买到票。加上萧策、周猛和大刘——食堂里凑了六个人吃饭。
大刘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炸带鱼、醋溜白菜、一大盆饺子馅。
萧教官——你多吃点。这一年——辛苦。
萧策端着碗——你也辛苦。
大刘咧嘴笑了一下——我辛苦啥——我就做个饭。你们才是干大事的。
大刘——你那红烧肉——是跟谁学的？一个学员问。
自己琢磨的。多放冰糖——少放水——小火慢炖——没有诀窍。
那你明年还教不教我？
教。只要你还在创业中心——想吃啥我都教。
那我明年不走了。
大刘看了他一眼——说话算话。
算话。
吃饭的时候大家话不多。但每个人都吃得很干净——红烧肉的汤汁都被倒进碗里拌了饭。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了——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
吃完饭，大刘在厨房收拾。周猛帮完忙——站在食堂门口点了一根烟。
哥——你不回家？
一会儿回。
那我陪你站一会儿。
两个人站在门口——冬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火药的味道。
哥——你说——明年会好起来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该倒的——都会倒。该站住的——会站住。
周猛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墙根下——那我先回宿舍了。明天——我来给你拜年。
萧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周猛走了。食堂的灯还亮着。萧策没有马上走。他一个人走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办公桌上摊着下个月的训练计划——还没有排完。他把计划收起来放进抽屉里——然后坐着——什么也没做。
手机响了。
回来吧——等你开饭。
沈若溪的声音在电话里很平——没有催——就是告诉他饭做好了。
马上。还有几个菜？
六个。你爱吃的都有。
安安呢？
在贴对联——够不到——踩着凳子呢——我说等她爸回来贴——她说等不及了。
萧策嘴角动了一下——我这就回。
他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创业中心的灯都亮着。他锁上门——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安安正踩在凳子上贴对联——够不到——手指离门框差一截。
你干什么？
贴对联！安安没回头——还在够——妈妈在忙——我自己贴。
萧策走过去把她抱下来——接过对联——哪边的？
上联右边——下联左边——横批中间——卖对联的爷爷教的。
爷爷还说了什么？
说这个对联好——贴了明年一年都顺当。
萧策贴好上下联——把安安抱起来让她贴横批。安安两只手拿着横批——认真地对了好久——才按下去——用力拍了拍——把纸拍平了。
正了吗？
正了。
安安从他身上滑下来——退后两步看了看——嗯——正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跑进厨房——妈妈——对联贴好了！
沈若溪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门口的对联——谁贴的？
我贴的！爸爸帮我贴的横批——上联和下联是我指挥的。
沈若溪看了萧策一眼——贴得不错。
那当然——我指挥的。
三个人坐下来吃年夜饭。菜比创业中心食堂的丰盛——沈若溪做了六个菜。安安吃得不多——但她一直在给萧策夹菜。
爸爸——吃这个——这个好吃。
你自己吃。
我吃了——你看——她张开嘴——嘴里还有半块排骨——含含糊糊地说——我吃了——你吃。
萧策夹起她放在他碗里的那块排骨——吃了。
爸爸——过年是不是要许愿？
那你许了什么愿？
萧策放下筷子——想了想——希望创业中心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