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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县城南边的老王茶楼——不在县政府范围内——他不会碰到熟人。
好。我去。
挂了电话。萧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锁上门。夜色里的远山镇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冷风从巷子里灌出来——像刀子一样。
他走到陈维远家门口——站住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陈维远的身影——坐在堂屋里——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萧策没有敲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县城南边——老王茶楼。
萧策到的时候——孟德明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有喝——已经凉了。看到萧策进来——他抬了一下手——示意了一下位置。
萧策在他对面坐下来——孟科长——谢谢你能来。
孟德明没有寒暄——他开门见山——你上次说的——你那个创业中心——能安排人——是真的？
真的。
什么岗位？
看你儿子学的是什么——土木工程——可以做施工管理——也可以做培训助理。创业中心正在扩建——需要一个懂技术又能带人的角色。
孟德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萧策——我直说吧——你让我卡审批的事——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有人打了招呼——省城那边——你知道是谁。
许文柏。
孟德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他皱了皱眉——放下——我帮你过了审批——许文柏那边不会放过我。我在县里干了二十年——才熬到这个位置——我不想丢饭碗。
你不会丢饭碗。
你拿什么保证？
梁栋。萧策看着孟德明——梁栋在省厅——他那边松了——你这边就不用扛了。他不是许文柏的人——他只是不敢第一个动。只要有人先动——他就会跟。
孟德明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三天——可以。但三天后——我要看到审批重启的通知。
孟德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站起来——把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儿子的电话。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安排——直接打给他。
萧策接过纸条——收进口袋。
孟德明转身——走出了茶楼。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里——看起来比上次在办公室见面时——老了好几岁。
萧策坐在茶楼里——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了一眼。他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先发了一条消息给周猛：
回创业中心了吗？
周猛的消息回得很快——回来了。哥——陈维远早上回来过了。
他说什么？
他说——对不起。说他妹妹被人盯上了——他没办法——不走不行。
萧策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走出了茶楼。
冬天下午的阳光——白晃晃的——但没什么温度。他站在茶楼门口——眯着眼——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在走路——都在忙自己的事。
许文柏的棋——比他想象的大。不是只压审批——是挖人——是威胁家人——是把每一步都算死了。但这步棋——也露出了一个破绽——用威胁留住的人——留不久的。
陈维远会回来的。
等他妹妹安全了——他就会回来。